徐禾鸢一开始问的不过是寻常的证人安德森与诺曼之间的关系如何,她之前也并非没有这样的经验,在圣约翰学院就读法学时,诉讼法老师总喜欢让她们模拟一次法庭,打一场真真切切的官司比什么理论知识都深入人心。因此徐禾鸢也潜移默化地觉着,实践比理论重要得多。
“来到中国以后,一直与诺曼·瓦伦共事,就没换过人?”徐禾鸢点了点桌面,眼也不抬地问。
安德森:“是的。”
徐禾鸢弯了弯唇,继续循序渐进地询问,“既然如此,那诺曼所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吗?”
安德森如实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只知道大概。”
“两天前,在审讯室所提供的地址是云飞路449号,对吧?”徐禾鸢话音一落,就看见诺曼的脸色不复以往,甚至有些恶狠狠地盯着安德森。看起来,就像是被自己养大的一只小狗突然反骨起来反扑主人并咬了一口。让席上的徐禾鸢看了好不畅快,诺曼想得到的一切终会落空,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地与他反目成仇,这就是诺曼作恶多端的下场!
安德森没否认。
徐禾鸢便将目光从诺曼身上移到法官身上说,“审判长,这是我们在云飞路449号所收集的证据,里面记录了证人安德森在协助诺曼犯罪前后的心理,可以证实,诺曼一定的犯罪事实。”
诺曼的辩护律师也有些慌张,他似乎想不到徐禾鸢会有这么一手,便紧张兮兮地与诺曼开始眼神交流,可奈何后者压根心思就不在他那儿。
诺曼似乎在这盘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棋局里算漏了徐禾鸢,她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从来都不在诺曼的控制之下。她天生自由,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能够假装自己是枚棋子,进入诺曼的棋局,从中斡旋,并慢慢地剥夺诺曼对棋子的管控。以至于到如今,诺曼手里头每一步棋都被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利用了去。
她始终是聪明的,更何况是徐禾鸢这种身负重任的,心底背负仇恨、有血有肉的。她向来就当不了提线木偶。
法官瞥了眼被告席的诺曼,他看过卷宗,无恶不作的外国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偏向那个独立坚强的女人。可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尽管再偏心,法。官也只能依事。实依律。法办案。他清了清嗓子问安德森,“证。人安德森,公。诉。方所提供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的内容,属实吗?”
安德森点了点头,“属实。”
法官点了点头,眼神瞥向徐禾鸢说了句,“公诉方,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徐禾鸢扬了扬唇,“笔记上写的事情,是出自你手,还是被告人?”
这会儿,辩。护律。师沉不住气了,哪又怎么单刀直入问的,这要是说了岂不是在承认自己上司犯了。法。于是,他激动地喊道,“反对!公。诉。方以诱导性不恰当的方式询。问证。人!”
“咳……反对有效。公诉方注意提问方式。”法官不免得觉得可惜,要是证人不聪明顺着回答了,岂不是便利了她公诉方。
“不好意思,上面所记录的事情,是我们共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