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乔楚生拥住了徐禾鸢,尽管姿势有些奇怪,但好像正慢慢舒缓着徐禾鸢的梦魇。乔楚生说,“别怕别怕,我一直都在。”
梦里,头顶传来一阵光,火势却渐渐小了,面前的人也一个个的消散云烟。徐禾鸢眼含热泪地望着他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她只听到父母叔叔温柔的安抚以及乔楚生那坚定不移的保证。
“我们走啦,别难过,总该一个人面对的。这些事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利用你的善良无恶不作。你要站起来,为你也为我们,铲除邪恶。”
“禾鸢,我不会抛下你的,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徐禾鸢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眼前不再是红彤彤一片而是一片点点污渍的天花板和胸前抱着自己的乔楚生。她正打算抬手推开,却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被包住了。
她意外又惊喜,这让徐禾鸢不禁想起了为张寄柔受伤那几天。她有些羞赧,许久未张口,声音沙哑得很,她咳了咳,想要叫乔楚生的名字。
乔楚生却因此惊起,就像是弹簧碰到了开关一跃而起。他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昏暗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在他身上,耳尖的羞涩却因此入了徐禾鸢的眼。
徐禾鸢有些庆幸自己能遇到乔楚生,也庆幸自己坚定地选择了乔楚生。她挪了挪身子,还未张口,身后就被放竖了枕头,手边也被塞下了温热的水杯。
乔楚生急切解释着,“我看你刚刚做噩梦,所以一时心急才抱了你。你刚做完噩梦应该没那么困吧,先坐一会吧,你刚刚声音沙哑所以给你倒了水。”
那模样着急得就像是愣头青,那还是徐禾鸢第一回见乔楚生那样着急。她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她也忽然想起人们常说的,支支吾吾克制的才叫爱,花言巧语放肆的只是喜欢。
徐禾鸢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嘴角肆意扬起,温水半杯下肚后,她抬起微肿的双眼,努了努下巴让他坐下。徐禾鸢一字一句低沉地揭露伤疤,“谢谢你,我刚刚梦见了好多人,他们都在火海之中,可我救不了他们。”
置身事外的无能为力,那是无比的令人无助。乔楚生没法切身体会,他只是乖乖坐下,接过徐禾鸢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接着捂住徐禾鸢冰冷的手。他只说,“那只是梦,我也没法救他们。但我们既然活了下来,就不能让他们枉死。禾鸢,不要反刍思维精神内耗,你已经尽力去做了,尽人事听天命。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不是懊悔,而是接下来的一切。”
乔楚生抬起眼,徐禾鸢那双明眸早已挂着泪珠,前者抬手小心翼翼地带走泪珠,一同带走困扰徐禾鸢多年的伤痛。他又说,“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禾鸢,你可以不那么坚强,你可以依靠我的。”
被抹去的泪珠接踵而来,徐禾鸢再也止不住哭泣。她缩在乔楚生的怀里,为她这些年所承受的点点滴滴而哭,也为乔楚生的打开天窗说亮话而哭。他并非不在意徐禾鸢,乔楚生都清楚徐禾鸢的故作坚强,他也希望能成为徐禾鸢的一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