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徐禾鸢眼神错愕地瞧着乔楚生,他的过去在世人嘴里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帮派成员,至于如何从一个初生牛犊的小子成长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金刚之首,徐禾鸢一无所知。
只是这句话,让徐禾鸢觉得,乔楚生的过去背负了太多,自由始终被束缚着。
在那之后,饭局上聊到的话题从远山谈到未来规划谈到儿女情长再聊到对未来惬意生活的遐想,总而言之,两位长辈很是期待徐乔以后的日子。
饭局结束后的第二天,徐正清就收到了一则邀请,来自于工部局与南京政府行政部的联合邀请,他们将于三日后举办宴会,特邀徐正清及政府各大官员。
这样的邀约对于徐正清而言是习以为常的,但徐禾鸢还是止不住震撼。徐正清的地位犹如高山之巅,尽管不比大多数,但在这儿排上前几也是绰绰有余的。
“当真不去?”徐正清坐在书房靠窗的椅子上,他瞥了眼桌角的邀请函,又把目光从手上拿来消遣的《资本论》移到靠在门边的徐禾鸢。他希望徐禾鸢多经历些场面,但仔细一想她的经历似乎也早就够了。
徐禾鸢摇了摇头,她素不喜欢这样嘈杂又虚伪的宴会。更何况,工部局那边下了指示,各租界须增派人手维护宴会秩序,徐禾鸢作为探长必是首当其冲。
很快就到了宴会那日,田三娘不知怎的,习惯了徐正清的存在以后,那日傍晚还黏着徐正清。田三娘本就懂事,可那天意外的缠人。谁能想得到,小孩大抵是预知了当天晚上会发生的事,因此不舍也不愿罢了。
“三娘乖,叔叔很快就回来了。”徐正清拍着田三娘的肩膀,小孩很快被哄睡。徐正清摇了摇头,田三娘和徐禾鸢确实有些相似,他恍惚间想起的是,徐禾鸢父母返回药厂时徐禾鸢也是这样撒娇不让他们走。
小孩大多都敏感,她们也常常能天马行空地设想任何事物,好的坏的都有。可徐禾鸢本人并不理解,甚至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陪三娘,她才这样。
乔楚生早早就等在外面,瞧见叔侄二人慢慢悠悠走出来,他也不急,毕竟这场宴会徐正清这样的大人物压轴登场也是应该的。
很快来到了市中心的圣德舞厅,各警察厅已增派了人手在周围,而徐禾鸢他们所在的警察厅所负责的是正门出入那块。
刚送徐正清进去,穿着警服的徐禾鸢和乔楚生就站在正门边上。辛岱原小心翼翼地退了半步,眼神瞥向神情淡漠的徐正清,忍不住八卦道,“那就是禾鸢姐的叔叔吗?两位这是已经见家长啦?”
徐禾鸢受不住别人开玩笑,耳根子立马红了,抬手轻拍了辛岱原的肩膀,“别光顾着打趣我了,最近做的不错,明儿给你申请升职加薪。”
兴奋在神经游走,辛岱原就差蹦起来了,他笑得花枝招颤,连忙抱拳说着,“谢谢禾鸢姐。”
“禾鸢,”乔楚生语气有些失落,他就像是淋了雨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缩在徐禾鸢边上,“最近我表现怎么样,及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