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床就睡的困意仍然环绕在路垚眼前,满打满算也才一个钟,就被眼前的大小姐莫名其妙吵醒。路垚无奈,瞥了眼白幼宁手里的报纸,敷衍夸赞道,“不错嘛,白大记者。那么快就出稿子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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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宁恨得牙痒痒,她怎么会不知道路垚就是在敷衍了事。她忍着想要攥路三土耳朵的冲动,一字一句地说着,字字句句就像是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你再仔细瞧瞧,上面的撰稿人是谁!”
“不是你吗?”路垚有些疑惑地接过报纸,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瞧,“童……童丽!”
那样熟悉的名字闯入眼帘,路垚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窘迫地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要讨好面前的姑奶奶。
看着平日里牙尖嘴利思维跳跃的路三土此时此刻就同吃了黄连的哑巴一样,有苦也说不出。白幼宁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的相处,让白幼宁身上那股子傲娇大小姐的脾气收敛了不少。白幼宁现在无奈又温柔,语气甚至有几分徐禾鸢的模样,她问,“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大小姐,这这不能怪我,谁让她出了那么多钱来买情报。”他吞吞吐吐,最终也是承认了自己是向铜臭屈服,为大洋折腰。
“你!”
白幼宁算是明白了,她们之间的情谊比不上那个女人给出的巨额酬劳。她当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塔桥人无非就是乔楚生。她并非白痴,那日见到童丽时,乔楚生那含情脉脉的姿态任谁都无法忽略。她只是心疼,心疼徐禾鸢被这样突然出现的人给替代。她甚至害怕,害怕眼前的人也同乔楚生一样,喜新厌旧。
最终,是白幼宁气愤地撕了报纸回了房间,只留路垚看着地上的碎纸与夏夜的凉风作伴。
申报的影响力大于小道消息,很快,童丽撰写的那份新闻稿就在芸芸众口之中传开了。徐禾鸢下了黄包车,忍着怒气直奔二楼办公室。她记得她曾说过,头条是留给白幼宁的。如今出现在其他报社的报纸上,无非就是警察局里出了“内鬼”。
当然,无需顺藤摸瓜的找,只看见撰稿人的姓名便图穷匕见了。自打知道所谓内鬼是乔楚生,徐禾鸢便失了那股怒气,一肚子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水浇灭,根本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已经焉了。
无可奈何的情绪萦绕着徐禾鸢,她瞥了眼办公室里头,路垚和白幼宁还没有来,乔楚生就坐在办公桌那儿看着那份报纸。后者瞧见徐禾鸢来的时候,乔楚生慌慌张张地把报纸收起,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努力藏匿干坏事的证据,他笑脸盈盈地抬头说,“来啦。”
徐禾鸢叹了口气,她似乎很难在乔楚生面前发火。莫名的拘束让徐禾鸢变得不再自己,若是初见,徐禾鸢定会抓着乔楚生的领子指着他的鼻子谴责他的行为。
可现在,徐禾鸢只是慢慢来走过去,坐在乔楚生对面。她指了指乔楚生费劲巴拉藏匿起来的报纸,说,“童小姐究竟给你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