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喜欢的人和你的好朋友相谈甚欢时,你该如何?江如韵看着徐禾鸢慵懒的模样,恨得在磨牙。若那个与唐景汉青梅竹马的是江如韵,那江如韵就不愁如何攻略唐景汉了。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她更多的心疼唐景汉。那么多年的陪伴好像比不过天降,唐景汉与乔楚生是两个不可相比的,他们各有各的好。
江如韵又能如何?她只能颓然坐在椅子上,试图忽略唐景汉那快溢于言表的关心,那种不属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她没办法像话本子那样,去歇斯底里地与徐禾鸢争一高低,也没办法去质问唐景汉为何不爱她江如韵。世间万物总有各自的规律,现阶段是如此却不代表未来都是如此。江如韵也曾研读过哲学类的书籍,她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刻,唐景汉能够改变心意,能够意识到在他身边如此优秀的自己。
那样炽热的视线,徐禾鸢也不是没有察觉。可她对这个竹马,终究只有亲人之间的感情。徐禾鸢觉得,比起恋人,他们更适合做亲人。
徐禾鸢也十分清楚自己好友的心思如何,毕竟爱意无法控制。可她也不愿意为了男人而把她们的友谊搞得支离破碎,在世上仅存的美好也就这几样,她想好好珍惜。
于是,徐禾鸢也没抬眼,也没再回应,就好似睡了过去。但大家都知道她在假寐,可世人都说,你叫不动一个正在装睡的人。
直到江如韵回去她的小屋子开始裁剪已经设计好的舞会晚礼服,直到唐景汉早就上了楼去做他那学问研究。徐禾鸢才睁开眼。
从前台那儿寻了纸笔,徐禾鸢就开始留言。种种狠心的话她实在不忍心在唐景汉面前说,她也希望能维持自己在唐景汉面前的温柔形象。
纸上的一笔一划,字里行间都是徐禾鸢那股刚正不阿、温柔且坚定的劲儿。纸上写着——
唐景汉:
平日里都是直呼你姓名,好像唤你为哥哥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写下这封信,我的内心十分复杂。我本不愿和你谈起这些,可如今有更好的在你身边,你不该因我而阻挡了去路。
景汉哥,我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兄长,你细心体贴。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但我始终要向兄长坦白,我对你没有爱意。而且,我如今也有了心仪的人,他很好,和兄长一样细心体贴,却也和兄长不同,我和他能够擦出爱情的火花。但我们之间更多的只是亲情。
虽然这么说,很伤你心,但我还是得这么说。我想让你放下那段感情,或许兄长只是错把爱惜以为爱意。但无论如何,兄长都得知道,有人比我更适合爱你。
徐禾鸢书。
话里话外,好似藏了秘密。却又好似已经昭然若揭。那个人比徐禾鸢更适合做恋人的是江如韵,那个会和徐禾鸢擦出火花的是乔楚生。
徐禾鸢蹑手蹑脚地把字条塞到门下,却没想到这一系列动作都入了江如韵的眼。大抵是疲了,江如韵便出来散散心转换转换心情,却没想到徐禾鸢拿着一块纸正小心翼翼地上楼。
人的好奇心总是比什么都大。江如韵就跟在徐禾鸢后面,就看见了徐禾鸢往唐景汉门下塞字条。
徐禾鸢也明显被吓到,她拍了拍胸口,很快缓过神走到江如韵面前。食指抵着嘴做着噤声的动作,秘密这种东西被发现只能让对方也跟着隐瞒。紧接着,徐禾鸢似解释又似预言一般,“你们之间的阻碍不再会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