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身影渐渐远离模糊,眼眶里也蓦然萦绕一阵雾气。辛岱原眼中的悲痛显而易见,大家都有眼力见地转身或是自做自的事儿。就好似留辛岱原一人在那悲痛之中,独自徘徊。
“很难受吧?”整理完笔录的徐禾鸢刚出审讯室就看见这样一尊“望妻石”,着实让人感叹爱情的魔力。她也曾听说辛岱原与林蓁的爱情故事,她或多或少也能共情,自己亲眼目睹心爱的人被严惩却无能为力的情况。
从一开始,辛岱原就喜欢这位空降的探长。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是一等一的优秀,辛岱原也曾喜欢过徐禾鸢,但只因为后者遥不可及的身份以及后者早已有更好选择的事实,而放弃了对徐禾鸢的追逐。如今,辛岱原对徐禾鸢也只有崇拜。
他看着肩上温柔有力的手,以及手的主人正温柔得如同知心姐姐一样安慰自己时,辛岱原破防了。原本建设起的那座大坝因为洪灾而毁于一旦,泪水夺眶而出。
辛岱原弯着腰靠在徐禾鸢的肩上,就好似向来勇往直前的骑士遇到挫折去寻公主诉苦。徐禾鸢轻轻地拍打着辛岱原的背,她听见他在哭,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如今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发泄。
直到很久,审讯室外的长廊早已剩下他们俩,乔楚生都跑来寻了无踪迹的徐禾鸢时。内心的苦楚已经发泄,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辛岱原也注意到了乔楚生的到来,在用帕巾擦脸的前者拍了拍徐禾鸢的肩,仍带着哭腔的调调说,“禾鸢姐,乔探长在等你。”
长廊的另一头,乔楚生正站在那儿。他背着光让人看不到他的任何神情。徐禾鸢只是莞尔,继而转头看向辛岱原。
眼神里的担忧溢于言表,辛岱原失笑。长那么大,第一次在异性面前哭鼻子,还被用那样担心的目光盯着。但他很快解释,他看透了也必须该放下这段孽缘,他说,“虽然我爱林蓁,但她犯了法,我也要将她绳之以法。放心吧,我不会做蠢事儿的。”
于是,徐禾鸢在目送激情热血的辛岱原回到工作岗位后,这才和身边的乔楚生搭话。他们这些天除了工作上的事,已经很少话过家常了。
想着再过一个钟头便要下班,随即安排起了下班后的事宜,“今天去幼宁那边吃吧,她家楼下的葱油拌面不是说很正宗的嘛?”
乔楚生点头,一路上,基本是徐禾鸢在咕嘟咕嘟一顿讲,而乔楚生只做简单的应和。又好似心不在焉一样,直到徐禾鸢站定,紧盯着乔楚生,就想把乔楚生给看透时,乔楚生终于忍不住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徐禾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好像对我说的都不是很感兴趣?”
却听乔楚生否认并扭捏地说,“我是在想,你叔叔让你去远山药厂那儿的事。我查过远山药厂离市区远,从你家到那个郊区路途颠簸而且不安全。所以,我在想要不要陪你去……”
只见徐禾鸢捧腹大笑,甚至还搭着乔楚生的胳膊在笑。好一会儿,才边擦着泪光边问,“就为这事,你心不在焉一路?”
一本正经的眼神让徐禾鸢瞬间板正了身子仔细听乔楚生接下来的回应,只听乔楚生轻轻念起徐禾鸢的名字,又说,“你也可以是我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