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千谷堂的办事原则,那就意味着林蓁的证词没有虚构的话,是吉和风在与单令对接,但吉和风入狱后,换了郁元去对接。联想下他们对接时发生的事。桃花源那个案件的死者不正是在电车里出事的吗。单令还是交通处的,随随便便安排电车岂不是轻轻松松。”
几乎是毫不犹豫,路垚稍微低头盯着白幼宁。在他们的身高差上,路垚总是要低头看着白幼宁。他就像骑士弯了腰,只屈服于他的殿下。
“还有,晏云很漂亮。但你也很漂亮。”
傲娇的白幼宁女士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一个巴掌一颗红枣的语言话术,她撇开头,窃喜地扬起嘴角。但骄矜的小姐从不低头,白幼宁只附和道,“我当然很漂亮。”
乔楚生和徐禾鸢相视一笑,他们好像明白身处粉红泡泡里的二人现如今的关系已经缓和到在暧昧了。
人总说开心的时候会看向喜欢的人。徐禾鸢也确实是那样做了,她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乔楚生。她甚至在想,明明乔楚生那样比路垚更经世道的人,怎会不懂情爱。若非乔楚生对自己没意思?
这样的念头一起,徐禾鸢便立即垂下了眼眸。自然也就忽略掉了乔楚生耳尖的羞赧和那闪躲的目光。
“路垚的分析也并无道理。”乔楚生清了清嗓子,将大家伙拉回正轨。
徐禾鸢很快附和,纵使她陷入爱河,她也能保持理智。她顿了顿,又很快谨慎地提出了下一步建议,“认同,但回局里再结合俞致买凶吉和风电车杀人及少女失踪的案子再分析分析。”
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俞致与吉和风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吉和风与单令以及千谷堂与单令之间存在的交易究竟是什么。在那起案件中,俞致诱拐少女,利用肉体提炼物质,在被何汀发现后,与吉和风作了交易买凶杀人。
但吉和风的作案地点为何是在电车,而那辆电车出事为何没有及时汇报。这一切都与单令息息相关。他们若怀疑单令,就必须调出交通处在那个月的工作安排以及单令那个月的行程。但这工程量是在浩大,一时半会儿他们解不开这个谜。
但好在,与此同时,被派出外勤的胡阿福突然传来了促进案件发展的消息,与林哲芸儿有关——当事人在百禾路的世贸广场逛街。
明明前一天晚上,两个人都目睹了单令死亡,此时此刻却安然无恙地逛街。奇怪的点不在于他们逛街,而在于他们在一块儿。
一个是死者生前即将花天酒地的女人,另一个是死者下属。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甚至与这起案件有着莫大的关联。
“单令那天该不会是故意和芸儿姑娘的吧?”
身为新月报社的记者,白幼宁敏感地嗅出了他们关系中的不寻常。大胆的猜想来自于发散的想象力,这话在白幼宁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反而让人能深思一番。
若单令事先得知了芸儿与林哲的关系,那他们便能合理地把嫌疑人扣在林哲头上。毕竟,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女人陪自己的上司。
听到白幼宁的大胆猜想,路大顾问先是一愣,大抵深思熟虑过后才向他们提议,“先调查一下,不要打草惊蛇。万一此事与他们确实有关,他们也难逃。”
他们再次分为两组,各自执行任务。徐禾鸢和乔楚生负责寻找单令与千谷堂的千丝万缕,路垚和白幼宁负责调查林哲芸儿与单令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单令离奇死亡的消息被封锁于那一夜,大家众所周知的只有命官死于长三堂一事,至于死的是谁,只有他们才知道。
那天以后,交通处任林哲全权代理单令生前的职务。因此,现如今在交通处与警察厅对接工作的是林哲。
换上制服的林哲雷厉风行地把二位探长所要的工作安排表、值班表以及单令所签署过的非机密文件。林哲把一本本档案交到探长手里时,忍不住询问,“这些和司令的死有关吗?”
“还在调查。放心,一有结果,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
徐禾鸢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了一句,很快就带着档案离开了交通处。他们以警察厅办案的缘由租借了交通处的档案,办公室的桌子也很快淹没在一张张记满当天工作安排的纸之中。
六点的钟声忽然敲响,打断了翻阅纸张的声音,随即响起的是沙发旁的电话。乔楚生凭借着长腿优势,三下五除二地跨步到沙发旁,捞起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白幼宁焦急又兴奋的声音——
“凶手是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