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声东击西

好似大家的进度都很顺利。

　　在沙逊银行的路垚乔楚生，二人就坐在银行里供人等候的圆桌前，他们像那猎人在守株待兔。好在这只兔子还算准时，外头钟楼五点的钟声悠悠然入耳时，汪姝好就踩着点来了。

　　如他们所知道的一样，汪姝好是直奔着杨波存放在银行二号柜台的那笔钱来的。汪姝好刚拿到牛皮纸袋，就被人高马壮的路垚乔楚生拦住。

　　“汪小姐，我们怀疑您涉嫌乐园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汪姝好不过是一介妇人，哪里见识过警局的厉害，只是刚坐上审讯室的椅子，那刺眼的探照灯刚打开，汪姝好就着急忙慌地全抖露出来了。程戈昨儿就嘱咐过了今天下午五点，汪姝好要代程戈去沙逊银行二号窗口报出姓名领一笔钱。至于这笔钱所来何处，至于杨波程戈之间有什么约定，汪姝好是一概不知的。

　　独自在办公室的白幼宁也在审讯记录中找出了蛛丝马迹。程戈知道刘吉与汪姝好私通的时间点不对，明明质问刘吉的行为是已经知道了的样子，而程戈却称是刘吉死后才知道的。

　　言语上的逻辑对不上，那就必然是谎言。而心理往往影响行为。跟着徐禾鸢一起，耳熟目染了些心理学上的东西，白幼宁可以判断，程戈撒了谎，因此，逼死刘吉是有预谋的。

　　徐禾鸢把江如韵送回了绒花后才回的巡捕房。江如韵忙着设计，更何况她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纵然她们关系好，徐禾鸢也不好再拉着江如韵到警署来瞎忙活。

　　而那会儿，破案四人组就差徐禾鸢了。徐禾鸢回到警局已是过了六点，香气扑鼻的云吞面让徐禾鸢这才感到饥肠辘辘。放下手提包就立马饶到白幼宁所坐的双人沙发上，看着左侧乔楚生又开了份热腾腾的云吞面并递到她面前，她有些羞涩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义正言辞地说：“再忙也要先填饱肚子。”

　　算起来今日的工作量可是平常几倍的工作量，从早上九点案发到现在足足八个小时，他们都在努力的为这个案子奔波。

　　乔楚生觉得大家太辛苦，况且今天本就不是工作日，他们这算是加班了，加班虽然没有加班费，但可以放一天假好好休息。这个想法，在场全票通过。

　　于是乎，警署有些放肆地在案子结束后放了一天假。当然这是后话了。

　　结合了今日所有的调查，他们最终能理清楚一些线索。刘吉勾搭了两个女人，当程戈知道自己被绿了之后，在天台把刘吉逼死了。

　　“程戈是直接性的凶手，但，杨波就与此案无关了？”望着大家迷惘的眼神，徐禾鸢解释道：“程戈都知道汪姝好与刘吉的事，那杨波会不知道吗？杨波与程戈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再加上，三土撞见他们秘密会面以及下午五点沙逊银行那笔钱。若说他们没有什么勾当，你们敢信？”

　　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路垚突然抒发己见，“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主谋是杨波，杨波知道刘吉勾搭自己的女人，心有不爽，但碍于身份，无法下手。得知程戈遭遇与自己一样，于是打算借程戈的手替自己除掉刘吉。”

　　白幼宁有些震惊，路垚那样根据线索就就能推理出案件真相的，他如今所说的，与案件真相几乎是八九不离了。白幼宁窃喜，案件的最新进展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次的头条奖非她不可了。

　　瞧着两人这样对答如流，乔楚生心里多少有点不悦，或许多看几本书，他也能和他们一样如此准确无误地推理案件。但乔楚生却能抓着重点，比如他们所说只是基于线索之上的猜想。乔楚生恰时提出问题，“可你们这些，始终没有证据的支持，要如何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路垚站起身，走到乔楚生身后的书架，这些书都是精妙绝伦的，他伸手取下一本古籍，上面标着《三十六计》的字样，他晃了晃手中的古籍说：“声东击西，值得一试。”

　　当四人组拿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审讯记录和汪姝好的供词在程戈面前，程戈像只失了声的鸭子，张张嘴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而四人组就只坐在他对面，默不作声地欣赏这部哑剧。

　　良久，程戈似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垂着脑袋，桌子下戴上了手铐的双手却攥着衣摆。语气平淡，却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自然是说整件事情与汪姝好无关，她虽然是导火线，但汪姝好始终不知道他的计划。就算是去取钱，也是程戈传话的。

　　翌日，乐园坠楼案件的结束，呈上了新月日报。一时，报纸销售额暴涨。程戈成了街头闲茶饭后的谈资。而杨波，以上司看望下属的名义来探监。杨波殊不知，自己已经是中了圈套，是最终收网的诱饵。

　　隔着玻璃，杨波看着明显消瘦且邋遢的程戈，前者不问任何，只是说着听起来就很奇怪的话，“辛苦你了。”

　　与杨波的淡定自如相比程戈此刻就有些歇斯底里了。戴着手铐的双手激动地抓着他椅子上的铁栏，甚至都有在要站起来的感觉，他根本不管看守的警卫，直言不讳四个字他诠释得漂亮，“老板，你答应过的，一定要兑现！”

　　可这一顿操作让杨波不禁内心腹诽，这是什么愚蠢至极的呆瓜。

　　杨波瞪了眼程戈，这一瞪让程戈瞬间安静了下来。程戈又张了张嘴，那无措的模样像是犯错了的小孩正绞尽脑汁要如何解释一切。杨波却撇开了视线，根本不搭理程戈。

　　等了好一会儿，杨波才开口，“放心呆着吧，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只一句，程戈那七上八下的心顿然安宁了下来，他看着杨波，眼里尽是感激。最后，杨波听完程戈一句，“替我跟姝好带句话，就说我程戈对不住她，让她尽早找个好人家改嫁了”，才迈开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