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轩阁内,侍女在一旁给问心擦拭着手,睫毛翕动,她缓缓的睁开眼眸。
侍女惊讶道:“姑娘醒了!”说着便跑了出去。
问心慢慢起身,下了榻向外走去。
“温姑娘。”
随着话音落下,问心转身看向来人。
穆倾婉突然一笑,向凉亭的方向走去。
“方便和温姑娘聊一聊吗?”
她顿了顿,淡漠开口:“穆姑娘想聊什么?”
穆倾婉嗤笑一声:“除了我自己觉得还是这府内的王妃外,是不是就没人再这样认为了?”说完穆倾婉看向问心。
适才,问心明白是她失了言。
“我不是……”
话没说完,穆倾婉打断道:“不是什么?”
也许是刚醒的原因,没有些许力气,她不想再多说一句。
见状,穆倾婉继续道:“明明我才是那个和他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凭什么?”
她咬紧牙关,压抑着胸口的那抹疼,闭了闭眼。
“这些话王妃大可不必对我说,原本今日我是来向王爷辞行的。”
她说的这样的云淡风轻,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从穆倾婉脸上一闪而过。
“王爷今日被皇上召进宫议事,等王爷回来后,我希望温姑娘能言出必行。”
“那是自然!”
穆倾婉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到问心身边,嘴角挂起一抹笑意,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谢谢!”
风吹起桂花飘落,幽淡清香随风扑面而来,空留问心一人立在原地。
那声谢谢包含了太多,不知是她对问心救了她的性命而感激,还是问心的离开而对她的成全。
明知道爱情从来不分先来后到,一刹之间,这些思绪竟让穆倾婉分不清。
是夜,慕轻尘得知问心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月轩阁。
他站在她身后,似有千言万语向她诉说,可最后出口只变成一句:“你醒了?”
闻声,问心抬头:“来了!”
他应声:“嗯。”
“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
望着窗外一轮皎皎孤月,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是时候离开了!”
在听到她说要离开时,他慌了。
就算这样,可竟然没一个能说服她留下来的理由。
回想当初他对她只有试探和猜忌,如今还害得她差点丢了性命,有什么资格对她说别走!
“你的眼睛好像有种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她靠近他,手指轻抚过他的眼眸,对着他浅笑开口:“漂亮公子!”
鼻头一酸,他一把搂住她在怀中,颤抖着桑音。
“留下来!好吗?”
她离开他的胸膛,摇摇头。他明白,她不愿!
她低笑一声:“这么久了,王爷恐怕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经她一说,慕轻尘才恍然大悟!骗也骗了,伤也伤了,到头来连她叫什么都不清楚。
嘴角扬起笑:“记好了!我叫温心。”她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同时也是问心!”
郎朗夜空,明月高挂,时而吹进一两片桂花瓣。
半晌,慕轻尘没在出声。
她离开的那日正是他攻打暹罗带兵出征之时。
霆铭说:“温姑娘她……走了!”
听后,他恨不得马上去找她,可转念一想,他只是点点头,释然一笑:“走吧!”
两年后,暹罗兵败,他大获全胜,回京路上听说太子慕肃勾结歆羽族谋反。
他率领三军赶往皇城,那一夜,残兵败将无廖已,生是人杰死鬼雄。
不日之后,先皇病逝,在各位大臣的拥戴下他顺利登基。
念及手足之情,他将太子慕肃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京城。
一颗永远也不属于自己的心,怎么都是捂不热的,用了两年时间,穆倾婉也看开了。
她选择出家为尼,慕轻尘为偿还对她的愧疚专门命人修建了一座尼姑庵,取名为——静心寺。
终归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在他心中有所羁绊,他决定去找她。
离开前,他退位给了年仅只有九岁的慕宸,临走前,他让霆铭留下辅佐慕宸,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