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散花轻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腰若细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上前跪拜:“灵主。”
梓檀俯身,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她,双手紧握着她的手,像贵重的宝物在下一刻便会消失一般。
“雨儿,到现在你还不愿原谅姐姐吗?”
她抽回双手,微微退后一步,别过头去,面上无丝毫情绪。
梓檀将僵在空中的手缓缓移至腹部,从怀中取出一本褪了色的书推送在诗雨眼前。
“时至今日,是时候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了。”
诗雨抬头正视梓檀:“这是什么?”
梓檀将书放到诗雨手中:“这就是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碧灵经》”
诗雨一时惊讶,之前有关《碧灵经》的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腥风血雨。灵主为此还下山阻止谣言的恶传,说世间不存在此书,那现在手中放着的该如何解释。
“你不是说……”
梓檀将诗雨没说完的话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如若当时我不这么说,沧海水境的百年仙境便会荡然无存。”
诗雨将书重重摔在地上:“既然此书如此贵重,那还烦请灵主小心保管,给我作甚?”话毕,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我时日不多了。”
迈出的步子突然顿住,她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说:“什么叫时日不多了?”
梓檀俯身捡起摔在地上的《碧灵经》,轻轻掸去上面沾的灰尘,重新放在诗雨手中。
“我们世代守护沧海水境和《碧灵经》,老天就是爱捉弄人,在你得到一样时同时也会让你失去一样。而我们恰是其中之一,历代灵主都活不过二十五,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诗雨瘫倒在地,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嘴里碎念道:“不可能,怎么会?你骗我对不对?”
梓檀蹲下身搂过诗雨靠在怀中,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像哄婴儿一般。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当时母亲告诉我时,我也不相信,可后来,也渐渐释然了。”
恢复了些许力气,诗雨挺起身子,桑音沙哑。
“活不过二十五,这么说,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
梓檀抚去诗雨脸上的泪水,点头示意。
像垒了很久的城墙瞬间崩塌一样,诗雨抱着梓檀痛失哭声,用一丝细弱的声线叫了声:“姐姐。”
梓檀搂着诗雨,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没入毯子上。
月光拉长了多情的树影,宛如一个冷艳的绝代少女,伫立在夜空中,美得逼人,令人窒息。
十六年来曾把母亲离去带给她的痛苦和怨恨附注在昔日光辉耀眼的灵主,她的亲姐姐身上。
她蜷缩在角落,嗤笑一声:“世人庸俗,总以为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就能一统天下,洪然不觉自己已是被苍天操持命运的棋子。”
微弱的灯火朦胧,颀长的身影投在身后的轻纱帐幔上,容色淡淡,她望着窗外漆黑天幕中一轮皎皎孤月,思绪愁然。
天光刚开,淡色晨光撒下斑驳光影,房门被打开,祺风伸了个懒腰。
“诗雨姑娘,你……没事吧?”
诗雨依靠在门边,闻声抬头看着祺风。
“可以陪我坐会儿吗?”
祺风点点头,默默地坐在诗雨身边,微风拂过,吹来阵阵幽香。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
四目相对,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娶我。”
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阳光很温暖。清风吹过,似有万千愁绪,又清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