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步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又见忘川河,相聚望乡台。颤刻三生石,一碗孟婆汤;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前世今生,解忧三生。
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因此注定人们总在阴雨天感到失落。
一身白衣胜雪,墨染般的发丝在风雨中随意的张扬着,飞舞着。俊秀的脸庞尽显清冷,略带一丝憔悴。他径直奔至门口,推门而入。
美目流盼,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随着门的打开,青丝随风舞动,发出幽幽清香。一点朱唇,语笑若嫣然。
念卿步履轻盈,凭几已摆上两盏清茶。伸手端起一杯,微眯着眼在鼻端一嗅,嘴角露出微笑,小酌一口品尝。
美目移至眼前之人,浅淡笑意晕上脸颊:“我这里可不是供人歇脚之地,公子怕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行至凭几而坐,捊了捊热茶,极淡的一丝笑:“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莹莹光泽映入眼帘,继而又道:“姑娘虽不是孟婆,但能在门口挂上前世今生,解忧三生的招牌,想必姑娘定有常人不及的本领!”
端着茶杯的手稍有停滞,取下倌在发间的梅花白玉流苏簪玩弄在手中。不缓不慢道:“那就看你的故事值不值得让我为你解忧。”
话间,梅花白玉流苏簪已变成散发着靛蓝光泽的水晶镜。
他摇了摇头,对着它不言而笑。念卿了然,余光定格在水晶镜两边的词句上。“镜明则尘埃不染,智明则邪恶不生。”
似笑非笑的桑音响起:“公子可听说过镜子照出身体,过失反应灵魂这句话?”
恍惚定格一瞬,他起身作辑道:“是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姑娘莫怪!”
念卿抬手示意他坐下,回归正题道:“你可知凡在我这解忧的,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忧换一物。”
一声哼笑在寂静的屋中荡开,他悠悠开口:“前尘往事,只寻一真相,其余已无挂念。”
“一世深情足矣!”
笑声充满无尽的沧桑悲凉,雨水滴落在屋檐悬挂的银铃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整个林间,使之增加一丝神秘。
“也罢!犹记多情,人不见,也不过是红尘一梦!”语气尽是嘲讽之意。
天大寒,刺骨的寒风丝毫不留情面的刮着。雪花纷纷扬扬,随风扭动着她那曼妙的舞姿,在天地间展现她无穷的魅力!
街上人烟稀少,寂寥无声,偶尔传来的声音更会衬托街道的冷清。高大的城楼伫立在风雪交加中,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楼、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银装素裹成一片。
他初入江湖,本以为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却不知江湖险恶。初到沧海水境下的沧海镇,钱袋遭遇歹人袭击,沦落到身无分文的下场。
他双手捧着馒头,瑟瑟发抖的啃着。他愕然地看着她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一种特殊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撑着伞款款而来。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回家,蹲在这里做什么?”
他抬头,落雪窸窸窣窣,让她清楚的看清他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凌乱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佛,嗓音颤抖着问:“你……可以……借我些银两吗?”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和她衣摆上一样特殊花纹的荷包递给他。
“给你。”
他接过荷包,连忙致谢:“大恩不言谢,小生日后定会报答姑娘。”
她蹲下身,伞向前倾斜,为他挡住落下的雪,淡淡的声音响在耳边。
“日后就不必了,不如现在就报吧!”
雪落在伞上发出好听的轻微声响,他狐疑似地看着眼前的人,话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再往前,是什么地方吗?”
翠绿挺拔的山脉在风雪交加中隐隐约约,白雾围绕在山脉周围,时而有一两只飞鸟掠过,与这方冰天雪地相比就如天方夜谭。
他摇摇头,她道:“前方的那处山脉便是沧海水境,你可愿跟我去哪?”
他紧紧握着荷包,话语无比坚定:“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