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正是烈阳天,姚钰坐在椅子上,谢久安念书念累了,趴在他背上休息。
“郎中!快看看我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她身上全是红疹子,还染了风寒...找了好多个郎中都治不好。听闻您家包治百病,能否治好这怪病?”一个小丫鬟从马车上跑下来,她急得跪在药店门前。
谢久安有点生气,他起身走到丫鬟面前,“听谁说的包治百病?”
丫鬟慌道:“求您了!看看我家小姐的病吧!不管多少钱,我们都给得起!”
姚钰心里暗爽,还账的机会来了。
“久安,不要没有礼貌。”姚钰从药店缓缓走出,他扶起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姑娘,起来吧,你家小姐的病,我会尽全力医治的。”
那丫鬟听了姚钰的一番话,感动的又在药店前磕了几个响头:“谢谢!谢谢!”
谢久安双手叉腰,闷闷不乐地站在门后,他心想:大中午的,扰人清闲。
姚钰似乎听到了什么,他转头对谢久安说:“我说过了,莫要对他人无礼,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忘了?”小崽子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先生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生气,还是自己的心声被听见了。但转念一想,先生虽然容貌俊得似神仙,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仙人呢?
于是他低垂着脑袋,嘟着嘴,对姚钰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姚钰看他一脸“我知道错了”的样子,心里明白得很这小孩的花招,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全怪你,终归还是我的错,教导无方啊......”谢久安一听,急了,赶忙跑过去挽住姚钰的手:“先生我真的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回真知错了,姚钰点头:“知道就好,去帮我把第一个柜子的第三十七格和三十格里的草药拿过来,顺便帮我桌子上的东西也一并来来。”
“嗯!”谢久安飞快地跑去屋中拿东西。
丫鬟此时有点不安:“郎中现在就去吗?还是先通知一声,再去吧。”
刚刚还急得磕头的人,怎么现在反倒不急了。
他假装冷漠道:“再过半个时辰,本店就搬走了,我刚刚是去叫徒弟收拾行李,我看您家小姐也没得什么大病。”
丫鬟忙解释道:“不是的!郎中误会了!是因为二夫人不允许没经过通知的人进府,所以我才这么讲的!”
“你们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姚钰笑道。
丫鬟继续解释道:“真的不是!郎中若是还不信,就请上马车吧!”
系统【任务八进度已完成百分之十】
......
一行人上了马车,丫鬟小声说到:“二夫人脾气不好,待会见到她,万一她有什么顶撞郎中的话,还请见谅。”
“好。”姚钰看着马车外行色匆匆的人,不经陷入回忆,过往的种种,貌似都如这人流,慢慢离他远去,现在唯一能撑着他活下去的,就是再见到母亲,可几千年过去了,别说声音,连她的模样都模糊不清。
谢久安注意到了姚钰黯然神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先生,有什么心事吗?”姚钰顿时回过神:“刚刚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不论先生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有我陪着呢!”谢久安拍拍胸脯,安慰道。
“嗯。”看着傻小子这副表情,姚钰竟有些不舍。
他向系统问道:可以延长除我以外的人的寿命吗?
系统【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不可以。】
这就说明,再过十几年,他又要孑然一人了。
“李府到了,郎中下马车吧。”丫鬟提醒道。
“魏可儿!你后面是什么人?”李府二夫人李梅从大门走出,“你难道没不知道我说过什么话吗!”李梅气势逼人,吓得小丫鬟再次跪下。
“李夫人,我......”
“公子不必解释,还请回去罢!我家爱女没得什么大病,她就是脑子不好,胡乱听信府中一些丫鬟的谗言。”李梅越说越气,“她就是听见了城门有家药店,里面的郎中长得俊,简直是胡闹!”
的确挺胡闹的,害的姚钰白来一趟,钱没捞着,还要自己走回去,费时费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回去了。”姚钰对李梅行礼,转身正要回去时,那二小姐赶来,气喘吁吁道:“公子等等!我母亲叫你回来。”
二小姐字温溟。
看她生龙活虎的,姚钰便再次转头,不想多做停留,走到丫鬟旁边时,丫鬟小声道:“得病的其实......其实是大夫人......”
二夫人想让大夫人死,这句话魏可儿不敢说出口。
系统【任务九:让谢久安开心】
这任务着实让人捉摸不透,姚钰心道:怎么个开心法?
系统【温馨提醒:答应李温溟留下来治病】
此事古怪,姚钰挺下脚步,朝二夫人道:“我还是看看二小姐到底...得的什么病吧。”李梅忍怒道:“二小姐就在我旁边,要看现在就看。”谁料李温溟当即昏倒过去。
姚钰上前查看,并没有什么大碍,这小姑娘在演戏,他一看便知:这么想让我留下来,为了什么呢?
想到刚刚丫鬟说的大夫人,疑点就在她身上,二夫人死活不肯让他再待一秒,想必出事的肯定是大夫人,于是便陪着李温溟演戏。
姚钰起身,对李梅道:“二小姐额头发热,大概是因为这天太热中暑了,能否叫人将她抱到床上休息片刻,我马上给她开药。”二夫人没起疑心,就照着姚钰说的办。
到了李温溟的房间,姚钰叫奴隶别再跟着,会影响他看病,只留下谢久安陪着,他对装睡的李温溟道:“别睡了,人都走了,李姑娘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李温溟睁开眼,松了一口气:“从去年起,我娘就跟中了邪似的......”
李府的大夫人李淋,自去年起,整日疯疯癫癫的,身上起了许多红疹,时不时会发烧,如今已经不能下床了。为她治病的医生都说她就这些天了,让人好生照顾。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中邪的人了......”李温溟道,“我姐姐也发疯了......”
一年前,李府大门前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绣着“死”字的女人模样的人偶,好巧不巧绣的就是大夫人的模样,同样的事就在前三个月也发生了一起,那人偶,绣的是大小姐李清清的模样。大夫人已经快不行了,李清清也疯了。就在七天前,人偶又出现了,这次,绣的是李老爷的模样。李温溟讲了个大概。
“这人偶被我先拿了去,没让我爹晓得,不然我爹他估计会产生不必要的顾虑。”李温溟捏着那面部狰狞的人偶,脸色极其难看,“我打小就不信这种邪门事,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
姚钰看着那人偶,笑道:“我也不信。所以,李小姐费尽心思让我来李府想让我做什么呢?”
李温溟抓住姚钰的手,恳求道:“救救我娘和姐姐,听闻您的医术高超,所以求求您帮帮我!”
“这好说,不过我要这个数的钱。”姚钰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金子?”李温溟道,“可以。”
不愧是大官人的女儿,出手这么阔绰,姚钰本想要少点,只要五贯铜钱,结果这二小姐张口就是金子,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