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啦呼啦地吹,浙江在深冬终于下起了雪。他独自站在路灯下面,昏黄的路灯幽幽地在寂静的的小道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许成快疯了,他现在的处境是他不曾想到的。
手机没电了,这个鬼地方是根本打不到出租车,天这么冷,这里离家也没多近,走回家也不太现实。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有走回家一条路可以选择了。他后悔当时自己逞能非不让张松喆帮他打车送他回去。不过在怎么样也是马后炮了,他不如后悔没看天气预报就出来陪这群傻狗吃烧烤。
他漫步在冰雪和寒风里,晚上十二点的的旧巷子悄然无声。这一片城中村治安向来不大行,他想这么冷的天,或许只有他这样的傻狗才会出门,大部分正常人类肯定窝被子里面玩玩手机什么的。
事与愿违,他听见了几声呜咽夹杂在寒风的咆哮里,许成瞬间想到了什么抢劫啊之类的,但他是谁?他是当代好青年,必然路见不平一声吼。他悄咪咪地往前走,见到了一个小姑娘呜咽着哭,她身边有个男生,许是她哥,长得一样的干净,都像雪,眼睛也红着,只是强忍流泪,拍着姑娘的肩,安慰她。
只是那个男生留着一头黄毛,看起来像那个区里一个知名的很能打的小混混,虽说许成本人也非常能打,但他已经淡泊江湖了,进局子里也不大好,自然是能不惹事不惹事。于是当即就想转身离开。
但那个男生注意到了许成,皱起了眉毛,语气很凶,像只藏獒一样,说:“你是谁?”
许成知道自己大约被误会了,就解释道:“啊我是路过的,听到有人在哭,就过来看看。”
那个男生的眉毛没有舒展开来,说:“不要多管闲事。”
许成点点头,别人家事他也不想多管,便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平安到家了。
后天就要去开学了,他身为一个贫苦的高一狗,要去学校报道。
上了QQ,那群儿子总算是怀有一点良心的稍微稍微关心他了。
吉吉国王:大橙子你到家没?
吉吉国王:橙子你别吓爹啊
吉吉国王:(17s的语音)
吉吉国王:橙子速回
许成捏了捏太阳穴,十七秒的语音听了三秒就给他掐了,张松喆快活成他爹了,每条语音都十五秒起步。
橙子大帅哥:爷到了
橙子大帅哥:但是
吉吉国王:!!??
橙子大帅哥:我在路上,好像碰到了那个很牛的东区的小混混
吉吉国王:!!!!什么你没事吧?
橙子大帅哥:我当然没事啊
吉吉国王:草,你说话别大喘气
他爹妈也担心了一晚上,看到许成安安全全地回来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顺便骂了他一顿。
他总算是解决了所有事宜,要睡了。睡前又想起那个像雪又像藏獒的男生。
他合上双眼,睡了。
是高一下学期,外面早就没了雪的影子,太阳没有上门,天空被云填满了,只是那些潮湿的地面证明着雪曾经来过。他回到了班里,看见了张松喆,一个长相超级阳光个子又超级高的男生,那是他的后桌。张松喆告诉他,班里要来个新同学,据说是帅哥。
许成不屑地摆了摆手,说,“怎么着,再帅能有哥帅?”
张松喆笑着嘘了他一声。
班主任田强,一个性格和蔼的中年老男人,带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在进行了一场大调配之后,他成了许成前桌,许成的好兄弟张松喆则被赶到天涯海角。他叫江雪。
是那个又像雪又像藏獒的人类。只不过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不是黄色的,可能是昨天染回黑色的吧。他看上去是不认识许成了,不过许成看到他鼻子和眼角上都有颗似曾相识的痣。比起痣,眼角上的更像疤,许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