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在替某个人监视你,不是恶意的那种监视,更像是……保护性观察。但她背后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露雷娜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进银耳的毛里。银耳“喵”了一声,但没有挣扎。
“你怎么确定她没有恶意?”露雷娜问。
“因为如果她有恶意,你早就不安全了,”德拉科说,“她和你同班,在公共休息室能看到你,甚至能在你食物里动手脚。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记录、上报。所以她的任务只是‘看’,不是‘动’。”
露雷娜低头看着银耳,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哥哥,”她抬起头,声音轻轻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德拉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因为有人瞒着你,”他说,“而我讨厌被蒙在鼓里。我更讨厌……你被蒙在鼓里。”
他别过脸,看向远处的禁林,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昨天我看到你和波特在树下。他让你笑了,但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担忧,你怕什么?”
露雷娜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个。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德拉科没有催她。
风把一片枯叶吹到露雷娜的肩上,德拉科伸手把它拿掉,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不用现在说,”他说,“但我希望,当你决定要说的时候,第一个告诉我。”
露雷娜看着他的侧脸,德拉科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很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德拉科哥哥,”她忽然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不是血统或者天赋的那种不普通,而是更深层的那种——你会怎么想?”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她。
“我会说,”他慢慢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露雷娜愣住了。
“从你入学第一天起,”德拉科说,“斯内普教授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不是那种‘新学生’的打量,而是……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我了解斯内普教授,他看人从来不会那样。”
露雷娜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也在关注她?
“还有,”德拉科继续说,“邓布利多很少单独请学生喝热可可,我在这所学校五年了,他只请过我一次——那是我父亲出事的时候。所以他请你,一定有比‘热可可’更重要的原因。”
露雷娜觉得自己的秘密在德拉科面前像一本翻开的书。
“你不怕吗?”她问,“万一我身上有某种……危险的东西?”
德拉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
“怕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铜币,递给露雷娜。
“这个给你,达芙妮那边我会盯着,如果她背后的那个人有进一步动作,我能用另一枚铜币联系你。”
“可是这是你的——”
“我父亲那里还有,”德拉科打断她,“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它。”
露雷娜接过铜币,指尖碰到德拉科的手心,他的手是凉的,但握着很稳。
“谢谢你,德拉科哥哥。”她小声说。
德拉科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他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别让波特随便摸你的头。”
然后他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
露雷娜站在原地,抱着银耳,脸颊被风吹得发烫。
银耳抬起头,用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她,“喵”了一声,仿佛在说:这个人,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