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别说,他俩还真挺配,一个宠妾灭妻,一个虐待子女,真的绝配。”
她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眼眶却渐渐红了。
“幸好我哥哥那时已经被先皇任命为驻边将军,离京平定叛乱去了,要不早被那姓汤的给整死了。之前她看不上我,所以没杀我,但也没让我好过就是了,尤其是在曲珞出生以后。”
“曲佑乾?他那个色令智昏的,会管这些?他只会说,大丈夫从不插手后院的事。哼,装模作样。”
“后来?后来、后来就被……某个正义之士告发了呗,然后就被革职流放了啊!”
张渔溪狐疑地盯着她:“你刚才的神态告诉我,你没说实话。”
“我、我哪有!”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不重要的而已!
张渔溪依旧死死盯着她,直盯到她快抓狂时,才错开眼神,抿唇一笑:“既然你不愿说,那就不说好了。但是我很好奇啊,你究竟是怎么当上皇后的?你……靠的是感情吗?”
“的确靠的是感情,但不是爱情,”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是亲情。”
张渔溪知道自己问到点子上了。
“亲情?是——”
“抱歉,我不想说这个。”
她尴尬一笑,话锋一转:“那……你爱他吗?”
“爱、爱谁?”不好意思,这话题转变得有些突然。
张渔溪却抱着双臂,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爱?”她摇了摇头。
“不爱?”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张渔溪得意一笑。
“不是,张大小姐,你不觉得我们的谈话很无厘头吗?还有你乐个什么劲儿啊?”曲月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
张渔溪捂头哀嚎:“我迟早被你敲死!”
她拍拍手:“放心,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
“你才是祸害!”
“我……的确是祸害。”
她苦涩一笑。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抱歉。”
“没事,”曲月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后宫中除了你我,还有个沈答应……”
“嗯。”
“你想怎么对付她?”
“找个机会,让她入冷宫?”她歪了歪头,神色如常,就像是在思考晚上吃什么一样,“或者,直接弄死吧。”
张渔溪打了个哆嗦。
“要、要不,咱还是,别、别管她了吧?”
“嗯?”她脑袋向另一边歪歪,皱眉看她,“为什么?难道你不担心?”
张渔溪心跳漏一拍。
好可爱啊!
前提是忽略她的前一句话。
“我有什么好担心——诶不对,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他那个过吧?”
“难道没有?你别告诉我他来你这儿只是盖着被子和你聊天的。”
“呃……还真是。”
她震惊:“不、不会吧……”
“赵雯佩发热那天晚上,他跑来我这儿,说你这会肯定不愿意见他,支支吾吾问我这儿有没有多一床被子。我一眼便知道他要干嘛,于是叫青梅给他新抱了床被子,让他到床上去睡,而我只能可怜兮兮地抱着我的被子去软榻了——没办法,谁叫他官儿比我大。”
“后面早上我跟他抱怨,他就给我赐了一堆金银珠宝。我正感动呢,他来一句这都是你挑剩下的。”
“要不是我只关心金银珠宝,恐怕得伤心好一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