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手这么重!到现在还没醒!不是说了不许伤她的吗!”
“皇上息怒。南阳郡主见逃走无门便想自尽,属下也是不得已才出手啊。”
“行了行了,下去吧。她若今日还不醒,朕唯你是问!”
皇上?朕?
看来,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啊。
曲月睫毛轻颤,苏羽天见状,便知道是她醒了。至于为什么不睁眼,想来是因为不愿面对吧。
他知道自己做了许多错事,可这一切与得到她比起来,都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去,将桐秋带上来。”苏羽天向孤竹吩咐道。
带上来?难道她现在并不在牢房里么?
曲月仔细感受一下,身下一片柔软,倒也不像大理寺那铺着稻草的地面。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的都是些富丽堂皇的东西。
想来是被狗皇帝安排在了哪个宫殿吧。
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浑身是伤血淋淋的桐秋。
“你干什么!”曲月红着眼睛推开架着她的两个狱卒,盯着苏羽天怒道,“你做的还不够吗!疯子!”
“我劝你最好消停点,”苏羽天冷笑,“你现在身边啊,就只剩她了吧。你若是哪天惹得我不快,我说不准,就一声令下把她杀了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啊,”他眉眼含笑,好似热恋中的互诉衷肠,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挑起她下巴,逼迫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啊。”
松开她的下巴,他的眼眸陡然变得冰冷:“桐秋已经被我毒哑了,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然后又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将她关在这明华殿,多派些人手看好了,除了朕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他对孤竹吩咐道,“也不准任何人同她讲话!”
“皇上,可……南阳郡主……”
“南阳郡王已死,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南阳郡主!”
“是……”
这宫里大多都是新来的,他们自然不知道,可是孤竹却清楚的很。这明华殿,是先皇后在册封大典前的住处。
孤竹叹了口气,道:“臣明白了,臣告退。”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们、你们都是怎么做事儿的?这可是殿下最喜欢的琴!哎呀呀……”梵音国清音殿内,一位老嬷嬷急得拍着大腿,教训着下人们。
“这……嬷嬷息怒,我们今日都没有碰过这琴啊……”
“是呀是呀,这琴莫名其妙就断掉了一根弦,不关我们的事呀嬷嬷……”
两个宫女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素来是她们二人打扫的内殿。如今琴坏了,她们二人便最招嫌疑,可她们确实是什么也没干啊。
“难不成这琴的弦还是自个儿断的?还狡辩!我告诉你们,这琴可是殿下的宝贝!得亏殿下被贵妃娘娘叫去了,要不然你们今日可就……”
“三殿下到——”
老嬷嬷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跪着的两名宫女也抖得更厉害了。
“哟,秦嬷嬷,这是怎么了?”许霁清从他的母妃凌贵妃那儿回来,刚进了自己的宫殿便看到这一幕,不禁疑惑。
秦嬷嬷是许霁清的奶娘,也是这清音殿里的老人了,胆子自然也比那两个宫女大一些,道:“回殿下的话,这两个宫女不慎弄坏了殿下的琴,奴婢正在教训她们呢,您看要不要将她们……”
“不必,教导她们几句就成了。”
许霁清知道,他的琴向来通灵性,方才听那两个宫女说并未动过琴,也不似撒谎,那便只有……她出事了。
可此时他若出宫,难免落人口实。二哥四弟都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他若不能赢了他们当上太子,又有什么资格娶她,出了事又拿什么保她。
该死,许霁清咬牙,怎么偏偏是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