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可怎么办……”
许霁清心下一动,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没事的没事的,我向你保证,此事虽然棘手,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至于你,便先在这安安心心地待着,等我办好了这事,就来娶你。”
“这可是你说的,”曲月靠在他身上,手指点了点他左胸,“你若是不来,我便再也不理你。”
“好好好,我保证~”
“哥哥,你教我骑马吧,明日你便娶妻了,肯定没时间再教我了。”曲月特意换了一身简练的猎装,颜色如此暗沉的衣服竟叫她穿出了一丝明丽来。此时她正拽着曲容去后头马场,手中还牵着一匹赤兔马。这是她老早就选中的一匹马,先前只是不会骑罢了,如今等她学会了,便可以骑着它去郊外驰骋了。还有,他会骑马,身为他未来的媳妇,不会骑马怎么行呢?一想到这儿,曲月心中就忍不住发笑。
“好,之前就想教你,结果事情太多忙忘了。今日正好无事,便教教你。骑马不难,对你,半日便够了。”曲容笑着打量了她一眼,“你这马,毛色亮泽,膘肥体壮的,可有名字吗?”
曲月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有啊,刚有的,叫念清。”
“好好的马,叫人的名字做什么?”
“哎呀你不懂。”
你不懂,这是妹妹的念想。
鞭炮噼啪作响,伴着锣鼓与唢呐,弄出今日的热闹气氛。桐秋的生父母早已去世,便由阿辞伴着她出嫁。桐秋凤冠霞帔,当真比阿辞见过的所有新娘子都美。阿辞扶着她,跨过门槛,跨过火盆,一步一步向正殿走去。
正殿门上各贴了一个大红囍字,看着当真是喜庆。我该高兴些才是,阿辞想。于是她笑着,心痛着,将桐秋的手,放在了曲容手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该入洞房了。
我的梦,该结束了。
曲月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到了入洞房的环节,忙一把抓住阿辞,挤挤眼:“快去快去!入洞房了!”
阿辞如梦初醒,忙扶着盖着红盖头的桐秋,向内殿走去。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大声问她,阿辞,你开心吗。
她笑了,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开心的吧……
依照规矩,大婚当日洞房内除了新娘子,是不能有其他人在的。于是阿辞便回到了前厅,看着曲容穿着大红的新郎服,被他人敬着酒,笑得开怀,泪水渐渐蓄起,却没有掉。
不能掉呀,大喜的日子,哭了多晦气。
“禄公公到——”
阿辞愣住,下意识向门口看去,正好与曲容的目光擦过。
禄公公兀自走到曲容跟前,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笑道:“今日是南阳王大喜的日子,皇上也有意要来祝贺,无奈事务繁多,特让咱家来请南阳王入宫。南阳王,跟咱家走一趟吧?”
阿辞皱皱眉,不管她怎么看,总觉得这禄公公的笑,颇有几分绵里藏针的意味。
“哦,既然皇上有请,那臣必不能拂了皇上的兴致。诸位,失陪了,请自便。”曲容转身,向那些个来吃喜酒的好友们拱了拱手,便跟着禄公公走了。
曲月忙招呼着他们,席中噤声了片刻,就又热闹起来了。
阿辞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唯恐他出什么事情,便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