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送我的?”桐秋仿佛置身于梦境,且不说这通体雪白的马有多难得,光它这身行头都要好几百两银子,就这么送给她了?
“是呀,不然送给谁?”曲容被她这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逗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满眼宠溺,“如此珍贵的马,自然要送给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啊。”
说完,他又正色道:“桐秋,你放心,待我稳固了在朝中的地位后,便与你大婚。届时你凤冠霞帔,定比全天下的新娘子都要好看!”
桐秋几乎快要被他炽热的目光融化,脸通红,双耳发烫,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王爷,其实也不必那么着急……”
“为何?难道你不愿意嫁我?”
“自、自然不是,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过为难,王爷现在刚回京,尚未在这京城中站稳脚跟,等一切安稳下来后,再来考虑……这嫁娶之事也不晚……”她急忙解释着,声音却越来越小,透露着一丝不安。
曲容自然没有放过这一丝不安,他轻轻揽过她的肩,柔声道:“其实你也不愿拖太久的吧?放宽心好了,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去解决,不用你费心。你呀,就安安心心准备当郡王妃吧。”说着,他又极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还有,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许叫王爷,叫我的名字。”
“好,王……”
“嗯?”
“……阿容”
御书房。
“皇后娘娘到——”
曲鸢身着一件杏黄色绣着百鸟朝凤图样的宫装,手提一个梨花木制的极精致的盒子,踏着小禄子刻意拖长的尖细的尾音,款款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案上,邻着几本奏折。
“皇上,臣妾还记得,当初皇上说最喜欢臣妾做的桃花羹,今儿臣妾又做了些,您尝尝。”她揭开盖子,端出一碗,放到面前着龙袍的男人跟前。
男人虽是九五之尊,却很是憔悴,眼窝深陷,眼下的青黑彰显着他即将枯竭的生命。
“爱妃,咳咳,爱妃有心了。”苏洪山如是说着,却将碗放了回去,又盖上盖子,将盒子提起来。身边伺候着的福公公立马将盒子接过去,提在手上。
“朕,一会再吃。”
曲鸢见状又柔声道:“皇上,您身子不大好,像那些个琐碎的事情,您就交给羽儿好了,当心累坏了身子。”说完,又长叹一声道,“恨只恨,臣妾没有办法替皇上分忧……”
“咳,咳咳咳——”苏洪山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代替。
曲鸢见状,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她眼底一闪而过。她用帕子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矮了矮身子,道:“皇上龙体欠安,臣妾这便回去抄佛经,为皇上祈福。臣妾告退。”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退了下去。
待到已看不清曲鸢所乘凤辇的影子,苏洪山猛地站起,转身,一把抢过福公公手中的提盒,用力掼在地上,那一碗桃花羹立刻摔得四分五裂,又将桌案上的奏折都拂到地上。他气的浑身发抖,乌青的嘴唇也颤抖着。他咬牙道:“毒妇!简直就是个毒妇!她哪是来给朕送东西的?她分明就是来催命的!她巴不得将朕的权利架空!将朕取而代之!”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看得身旁伺候的福公公和寿公公心惊胆颤的,生怕面前这位把自个儿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