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还不信了,再来。”孔一凡不服气的拿起球拍,摆好姿势等着杜洵再来一局。
连着几次下来,孔一凡也胜了几局,但相比较杜洵那还差得远。
“嘿,都说了,作为养了他十几年的老父亲,我可是非常了解他的呢。”祖继抱着胳膊丝毫不在意杜洵的嘴欠道。
孔一凡听到“老父亲”这三个字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向杜洵,果不其然杜洵的脸已经黑了,他木着脸看着祖继,而祖继却仍然继续说着自己作为老父亲怎么怎么样滴。
看着那杜洵黑的快滴水的脸,在加上杜洵摊着脸,那表情完全是镇孩神器,小孩子看一眼都不哭不闹了,这!你值得拥有!白一飞看着杜洵的脸赶紧说:“害,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小时候把脑子夹了。”
说着,还拽着他,把他从杜洵那妥妥的杀人视野范围下拽了出来。
边拽边解释道:“也是我对不起他,没看好他,要不他也不会这样子,害,还是在他三年级的时候啊,我们俩在家玩,吃过饭,我打算洗碗就端着碗去厨房,一眼没注意他,他就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扶着门框,说要夹自己的头,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啊,就听见‘dong!’的一声,我就想坏了,赶紧放下碗就朝他跑过去,过去一看啊,就已经迟了,他躺在地上啊,还朝我招手呢,我就想啊这是不是傻了,结果就还真傻了,唉!所以啊,也有一部分我的错毕竟没看好他是不是,所以我呢作为他爸爸就一直想方设法的补偿……”
祖继本来还真信了,一副惊呆的模样,甚至在讲道“就听见‘dong!’”的时候他还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思考了一番,但在听见“作为他爸爸”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过来,脸瞬间就瘫了,木着脸听着白一飞眉飞色舞。
越听越觉得生气,脸越来越黑,祖继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自己书包旁,拿出了一本新华字典。
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打起人不太舒服,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字典,思考着。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杜洵在孔一凡耳边轻轻的说“你不是有那加厚的英语词典嘛,借我用用呗。”
孔一凡转过头看着他正准备回应,就被杜洵挂在脸上的笑容迷住了,杜洵挑着一边的唇角,眼睛里还带着戏弄的情感看着孔一凡,配带的话语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句。不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充满了戏弄的气息,这气息缠弄着孔一凡使他久久不能摆脱。
“你怎么了?”杜洵看他久久没有回话,在他眼前摆了摆手,问道。
“啊嗯,没事,就突然想家了,你不是用词典嘛,我拿了,在书包里。”孔一凡掩盖的摸着自己的鼻子。
杜洵看着他的眼睛,想着他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就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联生出怜爱之意,想以后要多照顾他。就去拿词典了。
孔一凡在他走后看着他的背影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还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而杜洵却只以为他是真的想家而不是色迷心窍。
祖继正在思考着有什么可以替代字典的,这个太小了,打人不够舒服。
突然,一本封面上写着英译汉词典大全,一旁还标注着“超级加倍!!!”四个大字。
在词典进入祖继视野范围的时候,祖继脸上就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毫不客气的就接下了词典。
拿在手里掂了掂,还表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朝着白一飞走了过去。
白一飞还正在讲的兴头上,忘乎自己的讲道:“我曾经为了治他这智障啊,不惜啊把房子卖了自己住公园长椅上,让他住宾馆……”还没讲完白一飞是怎样奉献自己照亮祖继的。
就听见“doang!”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我靠!”,“谁啊,他妈谋杀啊!”
白一飞捂着头一转身就看到祖继手里还拿着超级加倍词典,注视着那本词典,白一飞都感觉自己天灵盖不在了,吓得他打了个冷颤。一抬头看到祖继眼都红了,意识到祖继真的生气了。
赶紧哄道:“怎么会脑袋夹门呢,没有这样的事的,我开玩笑的,就像你这样聪明才智的怎么会呢是不是?”
说着,还双手捧着祖继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哄道:“嗯?是不是?看眼睛都红了,漂亮的脸蛋都要花了,再哭都不漂亮了。”还将祖继拥入怀中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
那站在墙边的两人,本来是为看戏而助祖继一臂之力,结果却看到了满屋子的粉色小泡泡,看着粉色小泡泡密集的地方站着的两个人,陷入了无语。
杜洵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深沉的像一盆泼了墨的冷水,冬天的气节为它加了呼啸的声音,使它充满了寒冷,一眼望去就让人不得以的抖了抖身体。
杜洵将视线从窗外移开,转向温馨的屋内,除了中间一哄一哭的那两位,只有孔一凡。
杜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最开始的寒冷到嫌弃再到最后的咧开嘴的微笑说:“该走了,天都黑了。”
于是由杜洵和祖继去骑车,而孔一凡和白一飞则站在校园门口等他们。
白一飞蹲在校园门口的花坛边,思考着什么,然后抬头问孔一凡:“你说?我当时是不是,真的说的有点重了?”
孔一凡睁大眼睛看着他,您那是有点?我快信了,我看那祖继好像摸摸头,他估计是已经信了,“我觉得吧,你不是有点重,而是编的太真实了,那剧情差点连我都信了。”
“是嘛?我这么厉害的嘛!”于是白一飞又沉思起自己的语文作文水平如此之高了。
只有孔一凡还停留在最开始的话题上面,“说的有点重”,孔一凡无语的看了一眼白一飞便决定不再看他怕被传染。
过了一会,杜洵他们骑车过来了,祖继看着蹲在花坛边的白一飞,疑惑的问孔一凡:“他在干什么啊?”
孔一凡思考了片刻,说:“额…思考人生?”
祖继嘴角直抽不可置信的看着蹲在花坛边的白一飞,说:“神他妈的思考人生啊!”
感叹过后,他们便朝家的方向骑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