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要施舍给我。”

许烨至此开始对扬帆展开攻势。

好吧，其实她在正主面前怂的一批。根本不敢舞到正主面前，扬主任平时还是很忙的，许烨根本不敢找他。

主要她是普外科（后来转到儿科门诊去了），扬帆是胸外科。两个人根本没什么理由有交集。

于是她只好闷在自己心里，在深夜里对着月光哭诉衷肠。

而由于痛苦和难掩的喜欢的积压，很荣幸，许烨在和陆晨曦的一次对酒当歌中。

——说漏嘴了。

……

许烨喝的断片儿什么都不记得，第二天就被陆晨曦的信息炸弹连环轰炸。

她甚至都来不及在意那些杂乱的信息中“叛徒”“见色忘友”的词语，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句——

陆晨曦你他妈真喜欢扬帆那狗逼？？？？

救命！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许烨涩涩发抖地不敢回。匆匆收拾了自己便赶去了医院。

没想到陆晨曦那个大嘴巴，不到半天，除了胸外，几乎是整个仁和医院都知道了许烨喜欢扬帆这件事。

而且越传越离谱。

“你知道吗昨晚许大夫喝醉了和扬主任告白了。”

“？？？什么许大夫和扬主任在一起了？”

“啥玩意儿许大夫和扬主任结婚了？”

“什么许帆和扬烨？”

……这谣言传的张冠李戴。

许烨“陆晨曦！！！！你到底在院里说了什么！！？”

走廊上有热烘烘的阳光倾斜进来，许烨气势汹汹地踩在上面大步流星，没来得及扣上纽扣的白大褂在空中飞舞。

猎猎如旗。

彼时的急诊还算清闲，没什么突发事件从绿色通道涌进来。

于是许烨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迎面撞上三道炽烈的目光——陆晨曦、钟主任和陈绍聪怔怔地看过来。

许烨“……”

莫名怒火中烧的许烨，也不顾什么场面合不合适了，劈头盖脸就骂了过去。

陆晨曦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满肚子不解心墙筑得比天高——于是她们两人就这么生生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陆晨曦“你明知道我和扬帆势不两立！！我就是觉得那小人配不上你！！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烨“陆晨曦！”

许烨猝然厉声，比雨中的惊雷还要突兀。年轻医生一愣，抬头便对上少女金框眼镜后面微红的双眼。

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就是这般，许烨就是典型的泪失禁体质。公共场合之下同别人对峙，说话声音大了。

她很容易就会红眼眶。

可以理解为难堪，但少女不会哭出来，因为她从来不会为任何痛苦哭泣。

许烨“陆晨曦，我不要你帮我做什么，不需要，没有必要。请你在善心无处安放的时候，去福利院走走。”

许烨“不要施舍给我。”

陆晨曦看着面前的许烨通红的眼眸，倏尔被彻底泼醒了。

恍然大悟，她的做法无疑是伤害了许烨的自尊心。不是人人都喜欢，剥开心头肉给人看，让人或可怜或议论的。

无论喜不喜欢扬帆，那个高大的男人之于许烨，是很遥远的——她不了解他。所以会不会在一起，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不想要他知道自己难言的情思。

也是为了给自己找条体面的后路。

这件事像一道墙似的隔阂在陆晨曦和许烨之间。唯一一次的和解是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彼时许烨刚结束一个小朋友的外科手术。

她拖着僵硬的身体边活动着手臂和肩膀，边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抬眸间隙便看见了正在走廊等着的陆晨曦。

许烨“……找我？”

少女微顿，开口轻声道。

陆晨曦回过神来，盯着许烨的眼睛看了很久。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别扭地问。

陆晨曦“对不起，上次那件事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