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安德烈夫妇回了家,推门便是一股子恶臭直充脑髓。
夫人咒骂:“罗瓦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安德烈也是皱了眉,转头呵斥仆从:“少爷呢!?他又去哪儿鬼混了!”
仆从惊慌失措的答到:“不…不…不知道啊。”
“还不快去给我把他找来!”
“是…是!”
安德烈揉了揉眉心,凭妻子搀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妻子在一旁道:“不要生气了,罗瓦这孩子虽然混了点,但还是听话的。”
“嗯…”
还未坐稳,急匆匆的脚步声就来临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安德烈的脸阴沉下来,斥道:“急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满脸惊恐,语无伦次道:“死…死了,都死了!”
惊得安德烈一下从沙发上坐起,皱着眉问道:“什么死了?说的什么话?”
奴仆抖着声说:“死了好多…好多人!少爷…少爷也死了!死在了酒室里…”
“什么?”安德烈往后退了步,直接跌进了沙发里,旁边妻子的脸也是一阵煞白。
马蹄声四起,扬起一地沉灰。
克兰多被拉过来时,已过了一阵,别墅里已有一群侦查人员在搜集证物。
来到花园,满地横尸已经被收拾干净,只余下遍布的血痕,刚到时一具尸体和他擦肩抬了出去,满目惊恐,脖子、手臂、脚腕等可见的地方都有血痕,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涸,深黑色印记印在皮肤上,让人不忍瞩目。
克兰多只看了几眼便忍不住偏过头去,和站在花园草坪上的警官打了声招呼。
“几具尸体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死时面部表情俱带着惊恐,让人觉得诡异的地方是,这些伤口的痕迹都来自同一把凶器——剪刀!”
“嗯…”克兰多沉吟,漂亮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别人看不清的情绪。
“安德烈罗瓦也身亡了?”克兰多问道。
警官愣了一下,回道:“是…是的。”
“只不过…”警官沉默了下。
“只不过?怎么了?”克兰多追问。
警官老实回道:“只不过安德烈罗瓦的死因和别人不同。”
“哦?”克兰多来了兴趣“哪儿不同?”
警官回道:“这些仆人是属于被虐杀失血过多而死…而罗瓦…是一刀致命,割喉而亡。”
克兰多眼神一凛,一股寒意攀上心头“什么?一到致死?”
“对,死因和雅纳的完全一致。”
“连环杀人案?”
警官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罗瓦的死和这群仆人的死不是出于同一人,反倒和雅纳的死因相同。”
“这绝对不是巧合,凶手不止一个。”克兰多喃喃自语,不自觉便来到了酒室。
里头昏暗,醇厚的酒香夹杂着铁锈味,还弥漫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
罗瓦的尸体还未搬走,一脸灰色斜坐在尽头的阴暗处,眼睛睁的巨大,里面还含着一丝未散的怨恨和恐惧。
两只手颓废的摆在身侧,两条腿打开着,还穿着昨晚葬礼上的那身西服,但精致高调的衣服染上湿意,胯间已是被尿液浸湿。
克兰多掩住鼻子靠近,轻轻挪了一下尸体的头,露出上面略显狰狞的刀痕。
极深的伤,直见喉管,横在颈间,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