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别离开我

“什么是能够去爱呢？就是拥有自我的完整性，拥有其力量，不是为了取乐，或者出于过分的自恋，而正好相反，是为了有能力做出馈赠。”

-路易·阿尔都塞《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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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尔濡不知道她这些话能不能让江南不再执着于此，不论是工作还是恋爱，季尔濡总是跟自己说“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不要总是把结局想得太美满，不该期待的也不要过分期待。

江南支支吾吾还想说些什么，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季尔濡身后响起。

张极从房间走出来顺手搂上季尔濡，刚吹完头发不久，他的身上还带着热气。他换完衣服之后就隔着门听季尔濡当着江南的面承认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后面的对话，心中愈发强烈的不安感迫使他打开了房门。

张极说的话给江南当头一棒，把她最后那点希望敲得稀碎。

江南一言不发，留下最后一点体面，识趣的把空间留给对面的小情侣，转过身的瞬间眼泪迸发。

她十几年的执着在此刻全部消失。

没想到安慰人的话被张极听到了这么多，季尔濡脸上挂上了一丝尴尬，边拽着人进房间边哄他。

季尔濡拉着张极坐到椅子上，在找到梳妆台上的梳子后，替张极梳起了因刚吹干而炸毛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替张极梳开打结的地方，鼻息不断喷到张极的脸上。

气氛有些暧昧了，张极拉着季尔濡坐到他腿上。

季尔濡一瞬间愕住，手上还紧紧抓着那把梳子，寂静狭小的空间，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张极的话让她的脸一瞬间发烫泛红。

季尔濡的心跳不断加快。

季尔濡前段时间刷到一个短视频说尊重人的男生更容易让女生害羞脸红心动，她总算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话音刚落，张极已经扣住她的脖子吻上她的唇，季尔濡完全没法往后退，只能接受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虽然两人平时也有这样亲密的行为，但今天季尔濡第一次在这个吻中感受到“急切”，就好像张极疯狂地想透过这个吻抓住些什么。

季尔濡推了推张极。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季尔濡装作不满捶了张极一拳。

张极抓住季尔濡捶他的那只手怜惜地揉了揉。

季尔濡摸了摸张极的脸，接住了他的不安。

季尔濡捏了捏张极的脸，打算像往常一样用哄他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张极得到她的保证反而更加不安，总觉得得不到一个认真的保证季尔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开他。

季尔濡准备起身带着张极离开，又被他摁住肩膀一动不能动。

季尔濡耐心地重复，甚至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张极得了保证，高高兴兴牵着季尔濡离开了更衣室，待太久了容易被人误会，有事可以换地方说。

可是张极从来不敢细想，有时候即便做了保证，也可能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变成不作数的废弃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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