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凝笙眼睛略一闪烁,突然间感觉压在心上的石头被搬开了,有一丝的释然,心中感概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
接着她缓缓走下石阶,对江晚吟浅浅一笑,
“无妨,原本你我也是刚认识不久,你们没有了解我,担心我伤害你们的朋友,实属人之常情,说起来,这份心气也是我所敬佩的”
原本低着头目光躲闪的江晚吟,听此倏地抬头看向蓝凝笙,直直撞进了她的目光,那一瞬间,他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江晚吟盯了蓝凝笙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失礼了,连忙抬手作揖,又惹得蓝凝笙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样,这一天中所发生的一切事,仿佛都在两人的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
两人结伴离开后山,走在林中小路上,皆沉默无言,最终还是蓝凝笙若有所指的开口问道:
“听凝笙说起,江宗主原本性子比较强势,今日主动找我道歉,倒是真的令我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江晚吟不会回答她这似乎调侃一般的话,却没想到江晚吟只是安静了一会儿,便十分认真却又带着一丝哀伤地说道:
“不知水姑娘是否相信,一个人的品性生活,真的会被另外一个人影响改变”
蓝凝笙暗自想了想,心中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只听江晚吟举重若轻地开口:
“最直观的影响,便是我与魏无羡蓝忘机一同出来寻蓝语,找了八年之久”
蓝凝笙心中隐隐作痛,江晚吟丝毫不觉,
“还有便是我醒着梦中,都是她,甚至在一次醉酒中,将姚慕柔看成了蓝语”
听着此话,蓝凝笙心中“咯噔”一声,连自己都没发觉,此时竟然还有心思吃了姚慕柔的醋。
“但是我被石子打清醒了,今日听魏无羡之言,那应该是蓝忘机的手笔”
蓝凝笙张张嘴,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为蓝忘机。
“蓝忘机打了我之后,却又后悔了,说如果蓝语知道的话,她一定不希望要求我什么”
蓝凝笙暗自道一声“果然”,便听江晚吟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蓝忘机从前如何会做这样的事?他是因为蓝语,觉得我是蓝语希望能够好好生活的人,所以他也同样不能苛责”
“而我,在蓝语离开后,我发现如果当初不是我们那样刚直,如果做事可以委婉一些,也许我的爹娘在射日之征中,也可以逃出来再另想办法。也许金子轩也不会死在穷奇道,也许我阿姐也不会殒身不夜天,你看啊,只要有这些如果,这一切的后果便都不需要有人承担,那么,蓝语也不会死”
蓝凝笙闪烁着目光无声地看着江晚吟,那侧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悔恨与哀伤,
“所以,自那以后,我与魏无羡也不再如年少一般,我们做事之前都会多想一些,想想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能够避免一切可能的祸事,但是我们也知道,蓝语一生正直要强,所以我们即使再如何趋利避害,也不会触及任何底线,我们也许会委屈求全,但是绝不与奸佞为伍”
蓝凝笙转回头目视前方,无声地笑开,满心皆是感动,但是也有为那不复返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而遗憾。
但,也许这就是自己当年自作主张,导致别人为自己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