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石镇当晚,他们宿在城郊客栈,玄女客房内烛火摇曳,她斜倚在床塌上,正给昊辰传信,指尖落在传音符符纸上沙沙作响。
她将娘娘墓、沈府内的波谲云诡以及获得七曜神玉的的始末均都相告,但她解封仙家记忆的事并未提及。
在她想来,柏麟此番入凡,大抵是为了镇守万魔之眼,定然是封存了一身仙家记忆,毕竟世间仙家入凡,本就多是如此。
这般想着,她指尖仙力微收,那道传音符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离开青石镇已有三日,这三日行程平淡无奇,皆是坦途,眼看便要抵达望仙镇,四人却在城郊路口遇上几名行色匆匆的百姓,一问之下,竟是要徒步前往少阳山请求除妖。
敏言连忙亮出门派名牌表明身份,又细细追问了具体妖祸。
据那几个百姓言,望仙镇外的海碗山生有祝余草,此草只宜野生、无法移栽,原是镇上赖以为生的根本。可约莫三个月前,一伙村民上山采摘祝余草,竟无一生还,似是被妖物生吞,后来又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结伴寻人,同样也是有去无回,想必是已遭了毒手。
这三个月来,望仙镇每至深夜,便会传来凄厉的鬼哭之声,那妖物行事诡秘,专从背后偷袭,速度快得惊人,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唯独有个两岁幼童,夜里似是瞥见过一眼,说那妖物“会哭”,还长着两只大爪子,只是孩子年幼,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众人也无从分辨。
玄女、璇玑、玲珑与敏言四人深入海碗山山中,入目景象令人眉头一蹙,本该郁郁葱葱的祝余草,此刻东倒西歪,大片茎叶被粗暴地扯断,显然是遭了蛮力撕扯。
玲珑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截断草。
褚玲珑“这祝余草怎么被糟蹋成这样?”
敏言疑惑道。
钟敏言“根据万妖手册记载,瞿如鸟并非以祝余草为食,为何会……”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刺耳的鸟鸣划破山林寂静,一只白首三足的瞿如鸟从密林间扑出。
璇玑“是瞿如鸟!”
玄女“小心!”
瞿如鸟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双目赤红,戾气逼人,直扑向他们四人。
四人即刻召出各自命剑应战,仅仅只是一只瞿如鸟,不过数回合,便被他们施以困缚法阵制服。
玄女缓步上前查看,发现瞿如鸟的额间有一道淡黑色的符咒印记,正随着瞿如鸟的呼吸微微闪烁,她指尖凝起法力,轻轻点在印记上,瞿如鸟顿时剧烈挣扎起来,眼中却没有寻常妖物的凶戾,反倒透着几分受控的呆滞。
玄女沉声道。
玄女“这瞿如鸟并非自主作乱,而是被操控的。”
敏言闻言一惊。
钟敏言“什么?那望仙镇的祸事,是有幕后操控之人蓄意而为之?”
璇玑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璇玑“为何要操控瞿如鸟扯断祝余草,好奇怪。”
玄女“先找到幕后操控之人就知道了。”
玄女不再多言,指尖结出法印,对瞿如鸟施以追踪术,随即抬手一挥解了困缚法阵。
瞿如鸟振翅而起,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他们四人立即祭出命剑,御剑跟上,四道流光划破海碗山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