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走到那几滴血迹旁,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捻了捻,凑至鼻下嗅了嗅。
璇玑“没有妖气。”
敏言眉头紧蹙。
钟敏言“不是妖?难道是修士,又或是江湖中人?”
玲珑不由得猜测。
褚玲珑“所以这沈府闹鬼一事,不是妖邪,其实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璇玑“那人装神弄鬼的目的是什么?”
线索匮乏,无法得出确切结论,此地不宜久留,四人也只得先返回厢房。
行至半路,只见沈老爷身着素色便袍,手里拿着铁铲,背上背着一篓艳粉的花枝,脚步匆匆又带着几分踉跄,正往院后最偏僻的方向去,神色间藏着难掩的凄惶,与白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四人对视一眼,皆觉异样,当即敛了气息,放轻脚步,借着廊柱、假山与树影的遮掩,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沈老爷一路行至院后一棵老槐树前,将背篓搁在一旁,握起铁铲,弯腰一下下挖着树下的泥土。
不多时便挖出一个土坑,一截泛着冷白的骨节赫然显露出来,他再从背篓里捻起篓中花瓣,颤抖着往土坑里撒,撒着撒着,便屈膝跪在坑前,双手撑着冰冷的泥土,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一遍遍地呢喃。
沈老爷“小怡…对不起…对不起……”
哭声在寂静的夜色里飘着,凄切又绝望。
四人面面相觑,心头的疑云如同院中弥漫的夜雾,愈发浓重。
这沈府,先是有神秘人设局埋伏,再是沈老爷埋花葬骨,这“小怡”又是谁,也不知这些事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晨雾尚未散尽,沈府的庭院已渐渐有了人声。
玄女、璇玑、玲珑、敏言四人洗漱完毕,便径直前往沈老爷的书房。
玄女手中捧着一方素色绢帛,里面裹着昨夜从老槐树下土坑中取出的半片白骨与几片未被泥土完全掩埋的艳粉花瓣,昨夜待沈老爷离去后,四人特意留了证物,以备今日对质。
沈老爷正端坐书房案前,翻阅着账本,神色依旧是往日的沉稳温和,仿佛昨夜那番凄惶葬骨的景象从未发生。
见四人一同前来,他放下手中毛笔,起身笑道。
沈老爷“四位少侠今日倒是早,可是有何事要与老夫商议?”
敏言率先开口。
玄女“沈老爷,我们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问您。”
玄女说着已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绢帛轻轻放在案上,缓缓展开,半片泛着冷白的骨节与几片沾染泥土却依旧艳色的花瓣赫然显露。
沈老爷的目光触及之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玲珑开口述说昨夜的情况。
#褚玲珑“昨夜三更,我们亲眼瞧见您背着花篮,手持铁铲,去了后院老槐树下花圃中挖开土坑。”
#褚玲珑“对着里面的白骨撒花痛哭,一遍遍喊着‘小怡’的名字,说‘对不起’。”
敏言补充道。
钟敏言“那土坑中的白骨,便是绢帛里这半片遗骸的由来。”
钟敏言“我们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恰巧撞见,心中甚是疑惑,故而今日前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