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给我一个救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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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云里雾里的和面前的荆茂并肩行走在去往公园的路上。
他几乎用尽这辈子的智商来进行这场头脑风暴,难道是他在做梦吗,梦中回到了荆茂会死的那天?
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因为荆茂的笑容是那么温暖,近乎要将他的脸捂热。
结果郑号锡恍恍惚惚的伸出手轻轻抚上荆茂的脸颊,控制力度的掐了掐。
“呀,胆肥了,敢捏姐姐的脸了?”
荆茂毫不客气的出手把郑号锡放在自己脸上的爪子打掉。
“啊疼!”荆茂丝毫不收敛力度,让郑号锡的手背上起来一片红色。
“怎么下手这么重嘛...”很自然的,郑号锡就开启了平时和荆茂相处的状态。
突然他猛的反应过来,如果是在梦里的话,他怎么会痛呢......
“荆茂!”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荆茂显然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喊叫给吓了一跳。
郑号锡不管不顾一把拉住她站定,不让她再往公园的方向走。
“怎么了?不是还要去看喷泉展嘛?”荆茂觉得今天的郑号锡十分奇怪,明明昨天还想只大狗狗一样跑到她面前扒着她的胳膊摇尾巴,请她今天务必要来看喷泉展的。
他皱着眉头,眼睛里盛满的不安和慌张已经快要溢出来,他抓住荆茂的衣摆极度诚恳近乎请求的开口:
“阿茂,真的求你,今天不要去公园了,也不要上马路,离车远一点好嘛?”
荆茂莫名其妙,继而又笑了起来揉揉面前大男孩的细软头发,虽然不清楚他在为什么感到不安,但是荆茂尽可能的想安抚他的情绪使他平复下来。
“号锡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替我看了今天的黄历,我今天不适合出门嘛?”
荆茂的眼睛里还带着安慰性的笑意,只是郑号锡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阿茂求求你,听我的好不好?今天的喷泉展也没有那么好看,真的对不起求你留在家里吧。”
郑号锡快急哭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还要哭上了?难不成我今天出门会死吗?”荆茂本意是想逗逗他,使气氛不要那么沉重,可是话音刚落郑号锡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生病了一般痛苦酸楚像是疤痕一刀一刀刻在脸上。
今天的他实在是太过反常,生怕郑号锡这样会出什么问题,荆茂担忧的捧起他的脸,哄孩子一般的答应下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家好嘛?”说着就拉起郑号锡开始往回走。
“我送你到门口。”
“好好好,听你的。”
“我得看着你进屋。”
“没问题,都依你。”
于是郑号锡一路把荆茂送到门口,看着她进门,又看着她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冲他喊:
“号锡,记得中午来我家吃饭哦。”
“好!”郑号锡缓了一会才也露出开朗的笑容冲着站在窗边的荆茂挥手。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可是他又觉得不行,一步三回头的又跑了回来。
“阿茂你得发誓!今天绝对不出门!我会来找你!”
“行行行。我发誓!”说着她俏皮的做出宣誓的动作,她一向对郑号锡的请求无法拒绝,所以既然他这么坚决,那么她就答应他不出门好了。
这下郑号锡才放下心来,回到家中。
——
他决定自己一定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今天早上的举动实在太让荆茂惊慌了,为了让她舒服一些,他要表现的更自然才行。
那天是早上9点出的车祸,郑号锡在今天这个点无比忐忑的给荆茂打过去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她俏皮的声音,郑号锡这才呼出一口气,他的阿茂没有出事。
他应该是成功了,他可以和荆茂一起共赴未来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感到激动,按耐不住欣喜若狂的心情。
到了午饭时间,屁颠屁颠的跑去荆茂家里。
可是,却不想看见了一辆救护车刚刚驶过。
郑号锡惊讶的望着这一切,止不住的心慌,好像是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痛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堆围观的人挡住了郑号锡要去荆茂家的路。
“哎呀,一家三口中午做饭,煤气泄漏了可严重了...”郑号锡一下子感觉大脑嗡嗡的,又赶紧抓住一个人问:“是哪户人家?”
“这家人姓荆。”
轰的一声,好像什么崩塌了,郑号锡仅仅死机几秒,里面往医院方向跑去。
手术室外,有一个男孩跪着祈祷,像是虔诚的信徒,天使般的面庞上双目紧闭睫毛微颤,如果细看,你会发现他满面泪痕。
长达10个小时的手术中,他的祷告不曾间断。
不过就是为那一件事,他一直祈求的一件事。
“两个大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只是...那个女孩太过严重了送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一阵耳鸣,郑号锡听不到了周围的声音,只有那一个信息一直闪烁在脑海里。
荆茂死了,他没有救下她。
不可以,不可以,他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吗,明明他都回到过去了怎么还是不能改变未来。
求求了,再来一次,他一定可以,荆茂一定能活下来。
求求了,请给我一个救她的机会......
——
郑号锡一下子挺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的房间,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可是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怎么被送回来的?
等等,看看墙上的日历,今天...是他18岁生日的前一周!他近乎是发狂的下床跑出房间,无视了询问他怎么了的父亲和招呼他拿上水壶的母亲。
他就这么直直的跑向玄关,冒冒失失,一把拉开家的大门。
......
荆茂倚在门边笑着露出两个酒窝,环着肩望着错愕的快哭出来的他,声音依旧和那天一样的俏皮。
“早啊。”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