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赵臣来了寺庙,来汇报近几日的工作情况。江婉容得到消息后,坐上小船也来了寺庙。
同时跟赵臣来的,还有消失了几天,跟着江离忙碌着红薯之事的章岱。
早先的时候,启云帝跟着江婉容尝了一次红薯,感觉口感极佳,便寻了几位大人商讨此事,这其中也有当时刚被放出狱的江离。
江离不明白为何会叫上他,看着启云帝问红薯,大臣们皆面色迷茫,不曾听闻此物。他犹豫了下,提了一句“这种子是臣的朋友章岱自宸国带回来的,乃是海外之物”,启云帝一听便将此事全权交由他来处理,为了方便江离干活,当场给了他个丞相之职。
江离当时惊的愣了许久,同样愣住的还有在场的大臣们,可君无戏言,陛下不可能开玩笑,他反应了一会后颇有些抖的谢了恩。
又猜测起君心何意,所谓君心似海深,他没猜到。但江离明白,到了这个位置只能小心谨慎起来,再不是从前犯个错关上几日就可以放出来的了。
既然给了任务,启云帝自然也给了期限,御驾亲征的计划让江离又愣了愣,他很快平复好心情,当晚去了章岱府上,央着章岱想方设法在两国交战之前将红薯运进启国边境,只要能进来,其余的就好说了。
章岱只得连夜书信一封先把货订好,人再匆匆赶去边境交接。
轻云这边也联系了宸国的慢星楼,让人协助促成此事,有朝廷安排的人协助,货很顺利的进了启国,刚一入境,宸国内乱也起了。
章岱自边境见到货物后心放下一半,朝廷的人押货回来,倒也不需要他费什么心,他便启程回京,半道上还遇到许多训练有素的武士成群结队的南下,起先他很纳闷,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冯尘,他反应过来那些不是武士,而是军人,深觉应该快打仗了。
他没敢声张,甚至只和冯尘眼神上沟通了一下,招呼都没打,便连夜赶回了京城,到了京城方长舒一口气,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次日去轻云楼见了赵臣,便是那时遇到了江婉容。
再后来,红薯也运了过来,他忙着安排货物还要协助江离手下的人去派发红薯,种植红薯,无暇再去《离舟坊》。那日得空去了一次,弹了首古琴曲,今个白日跟着江离去了地里走了一遭,看着田中的红薯苗都长了起来,他和江离都长舒一口气,今年冬日因战争引起的缺粮应该不会引起饥荒了。
江离暗自感慨一番:从未下过如此大的一局棋,心中着实痛快的很。
章岱也若有所悟,也觉痛快。心情一好他又去了一次《离舟坊》,从赵臣口中方知美人也好几日不去了,一问之下说是美人病了。
章岱认为,他已多日不曾来寺庙了,如今天下大乱,他需要拜佛祈求陛下得胜还朝。
赵臣对他的借口嗤之以鼻,却又无可奈何,可今日之事还真得带着章岱,只因今日差点捅篓子的人正是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