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轻轻执起江婉容的手,那双手纤细而冰凉,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温柔且专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就在这时,隐卫悄然出现,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刘太医在孙儿的百日宴昏倒了。”
容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沉声道:“继续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隐卫领命,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隐卫退下后,容齐唤来荀公公,提及外面嘶喊了大半日的左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把左佣关进大牢,命人看管好他,别让他死了。顺便告诉左佣,若敢自戕,朕便让他的九族都去陪他。”
天下人熙熙攘攘,大多为利而来、为利而往,可左佣偏偏是个异类。他与冯尉并不相熟,仅仅是因为惜才便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容齐又何尝不懂得惜才呢?只是左佣虽有才学,却不懂得官场之道,实在让他心力交瘁,眼下也只能先将人关起来,让他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荀公公领了旨,匆匆退下。没过多久,又匆匆进来,恭敬禀道:“萧煞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容齐轻轻抬了抬衣袖,正要起身,却感觉衣袖被什么东西扯住。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调皮的猫,它的爪子死死地抓住衣袖,怎么也不肯松开。
荀公公见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猫抱起来,说道:“陛下,这猫爪子太锋利了,奴去让人把它指甲剪了,免得伤了主子们。”
容齐看着自己那已经被勾出几道线的衣袖,轻轻叹了口气,这件衣衫怕是无法再穿了。
“也好。让萧煞进来吧!”
说着,他起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江婉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这才转身走去外殿。
萧煞见到容齐,急忙将公主吩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还特别提到林申进宫了,可公主却不见了踪影。容齐神色平静,只淡淡说道公主身体不适在里面休息,让萧煞先退下。
他盯着自己那被猫抓坏的衣袖,在原地沉思了许久。片刻后,他让荀公公传召贺卓。贺卓听闻启云帝传召,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他的祖父此前受太后威胁,做下许多错事,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莫大的恩赐。眼下被传召,他既紧张又期待,隐隐觉得贺家翻身的机会或许来了。
是夜,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发紧张。一名黑衣男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极速奔跑,身后二十多名禁军纵马紧追不舍。
忽然,几名禁军弃马飞身而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衣男子,双方瞬间在茂密的竹林间打斗起来。紧接着,一众禁军迅速围拢,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这黑衣男子武功高强,即便手中未持武器,可几招下来,竟轻松夺过一名禁军的剑。持剑在手的他,更是如虎添翼,剑影闪烁,禁军多人受伤。
一直在马上旁观的贺卓瞅准时机,猛地攻向黑衣人,这一击迅猛无比,直接刺中黑衣人肩膀。他丝毫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手中剑连连挥舞,两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双方身上都渐渐有了伤痕。
贺卓退下稍作休息,又有禁军冲上去与黑衣人对打,丝毫不给黑衣人停歇的机会。这场激烈的围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黑衣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贺卓瞅准时机,飞身一脚将黑衣人踹倒在地,黑衣人再也无力爬起。
“呸,”一个手臂受伤的禁军啐了一口,“这老小子还真能打,好久没干这么爽的架了。”
贺卓松开踩在黑衣人头上的脚,吩咐手下将黑衣男子捆了起来,笑着说:“这位可是杀手出身,陛下说了,让把他关在禁军里给小子们练拳脚。”
他顿了顿,又接着笑道,“以后谁在他手下走的招最少,谁就请客喝酒。”
一群禁军听了,都笑着应好。
此时,风雨渐渐停歇,竹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竹林中的人逐渐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