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东西,俩人回小木屋继续酿酒。
伴随着飘飞的花瓣,青梅酒被盛入一个酒坛里。
江婉容“好久没酿青梅酒了吧?上次我们是何时酿的?”
容齐“嗯,和现在月份差不多。那时,你还住在冷宫里。”
冷宫后院有几株青梅树。
每年花开之时,江婉容便会摘上几枝放在花瓶里。
去年的她住在了小木屋,心事重重,无心这些。
容齐每次去时,发现花瓶总是空的,便自己动手折上几只放进去。
再后来,他再来小木屋的时候,花瓶里的花都会被换上了新鲜的。
回忆起过去,容齐勾唇一笑,尽管有磨难,他的记忆里依旧多是甜蜜。
装青梅酒的坛子埋进了地下。
江婉容“齐哥哥。陛下,待你凯旋归来,我们便饮此酒庆贺可好?”
容齐好啊!
清风吹过俩人埋土的手,十分的舒适。
容齐“漫儿……”
江婉容嗯?
正在认真埋土的江婉容抬头看容齐,见他也在看自己,他眼里亮亮的,那是对生活的满足。
容齐“谢谢你懂我。
江婉容荣幸之至。
她心里还是有几分苦涩与担忧的,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
江婉容“不可以受伤,也不可以再消瘦下去。”
这几日容齐瘦了好多。太后的事,他心里其实是很在意的吧!书里的他便是如此爱着他的母亲,即便苻鸢伤害他很多,他却从未主动伤害过苻鸢。
前朝的事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这几日除了户部尚书苏航那边一个好消息,张循的钱统计完毕,国库算是满了。其他的简直焦头烂额。
她心疼的抚了抚他的脸颊。
容齐笑着说“好”。
江婉容看到自己手上的泥土都蹭到容齐脸上,恶作剧般又蹭了几下。
容齐“……”
伸手也往她脸上蹭去。
江婉容本来蹲着,下意识一躲,坐在了地上。
容齐扶了她一把,才没向后仰,他伸手点了点江婉容的肚子。
容齐不闹了。
肚子里有个娃呢!她可不能太过动作。
江婉容干脆靠着树就地坐了下来,笑着看容齐。
这么好看的脸,即便脏了也好看。还多了些许的颓废感。
容齐倾身上前,伸手从她头上捡了一片白色花瓣,播了播她鬓边的发丝在她眉间落下一个亲吻。
江婉容笑问:“我脸上没有泥土吗?”
容齐伸手蹭了蹭她脸颊的泥土。
容齐“我不在意啊!”
江婉容“……”
她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土里可有重金属。
她看着容齐的脸,前些日子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伤痕也已经淡了,但仍能看到痕迹。心疼的抚了抚伤痕,寻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便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
美其名曰:不能让她的孩子没出生就吃土。
容齐笑着回吻了她一下,她觉得自己亏了,又亲了他一下,退回后对上容齐的眼眸,发现他眼眸逐渐暗了下来,他再次靠近,覆上她的唇,撬开牙关与她唇齿纠缠。
一吻结束,他抵住她的额头,两人深深喘息。
容齐“若我们真的只是两个普通的人,也许这简单的幸福,就能够唾手可得了。”
说完他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揽进怀里,抬头看着天空。
江婉容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顺着他的视线也抬头看天,今日的云像极了龙凤呈祥。
江婉容“每个人来到世间都有他的使命,齐哥哥许是天上帝星,为天下大业而来。”
江婉容“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有时想来,幸福的想哭。即便生命就此终结……”
容齐截断:“莫要胡说。好好活着,把每一天都当做是最后一天去活。你还有大好时光,还有我们的孩子,把所有你想做的事,全都做一遍,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江婉容“我的遗憾呀,在失去的那几年记忆里。”
她说完脸红了红,难免又想歪了些。
转移话题。
江婉容“我自然要好好活着,我要与齐哥哥白头皆老。要儿孙满堂。要看看齐哥哥为我打下的天下。看着你成为史书上的明君。”
容齐“明君?”
容齐笑了,那笑逐渐变得有些凄然。
容齐“我的名声早就烂了。容氏一族接连惨死。当世无人敢说,但后世之人凭着史书上的寥寥几笔也能猜出缘故。朕,之所以能够上位,确实手段也不光彩。”
江婉容巅峰龙椅,哪一个坐上去的帝皇能说自己手上干净?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是如此,换作其他皇子上位,也不会对陛下留情的。”
身为帝王,不能心慈手软,不能朝令夕改,很多个不能,很累,容齐面临的更多,他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