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走神

常言有道，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具魅力。然而此刻，大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启云帝容齐陛下，虽在走神，却依然有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独特气场。

他手中正拿着一份弹劾折子，内容是关于江晖弟弟江离言行有失的，甚至还连带江晖和其父一同被弹劾。但这份折子在他手中已经停留了一盏茶的时间，既未被放下，也没有进行任何批阅，连他的动作都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天禄阁窗边的一个小宫娥身上。那小宫娥正对着窗外西沉的夕阳发呆，时不时轻轻叹息一声，像是藏着无尽心事。

突然，小宫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意，然后回眸看向启云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道：“齐哥哥，明日我们从女神医那出来后，能不能去逛街呀？”

启云帝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发问，毫无防备之下，手中的奏折“啪嗒”一声，重重地掉落在桌上。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言简意赅地回道：“好啊！”说完，还故作镇定地拿起桌上的奏折，佯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江小宫娥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轻移莲步，走近容齐，看清他手中折子的那一刻，忍不住笑出了声：“齐哥哥，你奏折好像拿反了。”

容齐瞬间有些窘迫，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他连忙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起身走到小宫娥刚才趴着的窗边，顺着她之前的视线向外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宫殿后的海棠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飞，宛如粉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海棠树下的草丛上，给草丛铺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粉色绒毯。

江婉容也凑了过来，望着眼前的美景，由衷地感叹道：“美吧！”

“美。”容齐轻声应道，目光却从那片美景转移到了江婉容的脸上，又问道，“如此美景，何故唉声叹息？”

江婉容听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齐哥哥，你所中的天命之毒，是不是每个月毒发时都比前一次更严重些？江太医说，天命之毒宜舒不宜压制，说不准真能解了此毒。我看他人挺不错的，要不要让他试试？”

容齐神色平静，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倒是挺欣赏此人。”

江婉容眺望着远方一群飞过的小鸟，它们成群结队，叽叽喳喳地打闹着，好不欢快。听到容齐的话，她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怎么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酸味呢？于是笑着解释道：“女医在这世间本就不被世人所接纳，江晖却能够拜一位女医为师，由此可见他胸襟宽广。欣赏倒谈不上，只是感觉他比之前的太医更靠谱些。”

容齐点了点头，说道：“朕早已让江晖拟了折子，等见过女神医后，估计就会有具体的治疗方案了。”

此时，天禄阁殿外，负责传膳的太监小荣子来到荀公公身边，轻声询问何时上膳。荀公公抬眼朝着殿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不好说。”

小荣子笑着调侃道：“公公最近怎么都猜不透陛下的心思了？”

荀公公意味深长地说：“陛下已不再是从前的陛下了。”

小荣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似乎是比以前忙碌了。陛下孝心可鉴，为了太后能够安心避暑，整个宫里前朝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他一人费心操劳，怎么能忙得过来呢。”

荀公公附和道：“是啊！是该有个人替他分担下了。”

小荣子对着殿内挑了挑眉，问道：“您对里面那位……挺相信啊！”

荀公公语气笃定地说道：“你不懂，后宫有她，不会有别人；没有她，也不会有别人。”

“嗬，这么邪乎？”保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荀公公抬手，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说道：“邪什么邪，还邪乎，我看你才邪乎。”

保佑嬉皮笑脸地说：“怪我，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连话都不会说。”他摸着下巴，满脸疑惑地问道，“若陛下真这么宠她，为何不直接收进后宫？偏偏让她做个没品阶的小宫娥？”

“陛下自有考量，没事瞎打听什么。”荀公公刚说完，抬眼便看到启云帝拉着江婉容从殿内走了出来，于是赶忙吩咐道：“准备传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