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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中浩就被这一想法缠住了,总是做梦,梦见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小公园里面去,站在梧桐树下努力地抬起头向上看。
有时候的白天,有时候是黑夜,但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树冠上总会有一团光笼着,刺得睁不开眼睛。
在光的边缘他分明看到一根绳子,绳子被重物垂着,笔直地向下,再放下就看不到了。他努力地想看到他努力就醒了,浑身都是汗。
妈妈跑进他的卧室,大声地问:“你叫什么?!”
“什么?”浩迷迷糊糊地,看着妈妈吃惊的样子,奇怪地说:“什么?我⋯⋯没叫啊。”
“你怎么没叫?”妈妈过来摸儿子的额头,说:“出了这么汗,做梦了?叫得我都听见了,你梦见了什么?”
浩诧异地说:“我没叫啊?做梦了也没叫,根本没叫。”
妈妈爱抚了他一下,说:“叫你白天别玩得那么累,做梦了自己都不知道。”说完替他盖好了被子出去了。
浩没有跟妈妈说什么,因为那梦⋯⋯很奇怪,也太不具体了。象几个电影片段,一闪而过。他说不上来也说不清楚。
但他觉得梦见了自己,小时侯,七、八岁的样子,还穿着崭新的米老鼠背带裤,呆呆地站再树下向上望,张大了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很圆。
心里很恐惧,极度紧张,象是梦里的感觉,也象是自己对梦的感受。
他还是觉得树底下埋了东西,埋了一个秘密,一个诱惑或者是一种危机。
他翻腾着,睡不着,怂恿着自己向秘密靠近,挖掘它,打开它,但是他很害怕,怕得不敢呼吸的样子,他没办法,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