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子怎么还没回来?”清宵无聊地逗着太子府门口抱来的小猫,冬夜刺骨的风灌进来,未知的未来总是让人无法入眠。
这个点本来应该洞房花烛夜了,可谁知道一进太子府,人都没有,下人见了面无表情地引了院子的路便匆匆离开了,还告诫说不许出了这院子,这院子里除了惨败的朽木没什么好看头,冷清得要命。
千芊一个人待着无聊,便把清宵唤进来一同说说话。
“怎可随随便便抱只野猫回来,太子府规矩紧,小心我们和这猫儿一样被撵出去。”

“这么猫儿可不是公主您亲自准许奴婢抱回来的么?”清宵嬉笑道。
“越发没了规矩!”

“才来中原一日不到,公主便满口规矩规矩的,这后半辈子岂不是要和那李嬷嬷一样死气沉沉?”清宵打趣地撇撇嘴。
清宵是千芊两岁时抱到身边一同养着长大的,那是北疆沦陷,赤焰王也是料到最疼爱的小女儿会被他迫于族人安危亲手送入虎口。千芊在草原上一口风一口沙的过得自由自在,倒是没有养成中原小姐养尊处优,娇气矜持的中规中矩,和清宵一拍即合,两个人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你说这院子这么破,倒不像是给太子府女眷住的。”

“肚子有点饿了,清宵还有口粮么?”

“都吃完了,以为来了能吃饱呢。”千芊叹了口气,撸了把猫,“喝点茶吧。”
千芊打量着破旧的房顶,被几捆稻草虚虚地掩盖着,看着更加寒酸。那指路的老妇只道是太子特地准备的院子,其他的一句也不肯多说。

“当然不是给人住的。”
突然身后传来男人清朗的声音。
千芊吓了一跳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清宵都已经抄起了脚边的木头,身后纸糊的窗映出一道迷模模糊糊的人影,是个男子。
“谁?”

“难不成是太子?”清宵问道。

“太子有空翻墙过来找你们闲聊?”

“是我,冀王。”

“把窗打开。”
刚刚太突然,千芊还没来得及细听声音,现在才想起来这声音和白日里头听到的是一样的,便大着胆子把窗户打开。
男人一身黑衣站在窗前,迈开腿就要往上翻。
“太子府戒备森严,冀王怎么进来的?”


“秘密。”
男人勾唇一笑,轻轻松松地进来了。

“小丫头外头呆着去,我和我小嫂子说些体己话。”
“这话你自己说的倒不燥!”

千芊脸上莫名有些燥热,特别是这声小嫂子说出来让人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千芊走到桌前坐下,蔡徐坤一向口无遮拦,但也不误事。清宵眨眨眼抱着猫出去了,蔡徐坤也不客气地拉开千芊面前的长条凳坐下。

“多少年未见了?”
蔡徐坤倒了杯茶水。
千芊刚喝完的杯子上有只残破的凤凰,和他的那只杯子上有些掉漆的龙正好配成一对儿。
“两年有了。”


“为何要过来?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吗?”
“这由不得我。”

“若我逃了,遭殃的便是我的族人。”

“十五岁不是要去封地吗?你今年已十七了。”


“若是知道了,你就更不该来。”

“你现在是太子侧妃,见我一面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与以前的过家家小把戏不同。”
蔡徐坤的的喜怒藏在笑下,看得不真切。
“若是再晚些,我就要嫁人了。”

千芊委屈地低下头,手指缠着纱衣打圈圈,蔡徐坤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天底下没有媳妇儿千里迢迢赶过来见自己还责怪人家的道理。

“不想嫁人?”
蔡徐坤无奈地摸摸她的头。
“除了你,都不嫁。”

“大不了有什么我和你一起担着。”

蔡徐坤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会想办法送你走。”

“过了这几年,我会接你回来。”
千芊眸色沉了沉。
“我当然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我来不只是为了儿女私情,还有我的族人。”

“朝廷如今快要翻天了。”

蔡徐坤看着她琥珀色的瞳仁,有曾经他母亲的影子。他不想再次看到那双眼绝望地溅上鲜血,无力地躺在在乱葬岗,发空地盯着灰蒙蒙的苍穹,任由野草疯长。
赤焰女子贵族女子身上有异香,身轻如燕,容色倾城,自小便练掌中舞,即使是平民女子也身段柔软,歌喉甜美异常,能歌善舞。
赤焰王病重垂危,亲信重臣被朝廷假意招安入朝残杀,从汉军攻破北疆那一日起,世世代代的赤焰女子便沦为天朝贵族的玩物。天朝驻军赤焰,赤焰国名存实亡,国将不国,成为了专为天朝产玩物的地方。
贵族女子稀缺,更受青睐,尤其是王族直系的公主。
能得一做妾的不是皇帝便是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