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贺峻霖往严浩翔的住处走时,沈曼薇的手心一直攥着汗。她想起原书里对严浩翔的描写——少年出身将门,父亲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母亲是前朝公主,这样的家世让他自小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更关键的是,原主去年为了逼他屈服,故意在朝堂上弹劾严家,让严父被女帝罚俸半年,这件事也成了严浩翔心里最难解的结。
贺峻霖“严兄住的‘听风院’可有意思了,他这次从西域回来,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有会说话的鹦鹉,还有能发光的石头呢。”
贺峻霖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说着,语气里满是雀跃,可沈曼薇却听出了几分试探——他分明是想看看,她听到“严浩翔”三个字时的反应。
宋亚轩跟在沈曼薇身边,手里还抱着那把失而复得的古琴,见她脸色紧绷,轻声提醒。
宋亚轩“殿下,严兄性子虽冷,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您别太紧张。”
沈曼薇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比起贺峻霖的试探,宋亚轩的提醒倒像是真心的。她轻轻点头。
沈曼薇“我知道。”
刚走到听风院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说话声。推开门,沈曼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严浩翔。少年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长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冷硬。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正低头和身边的侍卫说着什么,听到动静才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曼薇清晰地看到严浩翔眼底闪过的寒意,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
严浩翔“公主殿下。”
严浩翔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却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恭敬。
贺峻霖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贺峻霖“严兄,你看谁来了?殿下听说你带了西域的好东西,特意过来看看呢。”
严浩翔没理会贺峻霖,目光依旧落在沈曼薇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严浩翔“殿下日理万机,竟还有空关心臣带了什么东西?”
这话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沈曼薇攥了攥裙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像原主那样恼羞成怒,否则只会更糟。
沈曼薇“本公主只是听说你从西域回来,过来看看罢了。”
沈曼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沈曼薇“听说你带了些新奇玩意儿,可否让本公主瞧瞧?”
严浩翔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他侧身让开,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严浩翔“殿下想看,自便。”
沈曼薇走到桌前,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不少西域特产:有色彩鲜艳的玛瑙珠子,有羽毛斑斓的鹦鹉标本,还有一块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最显眼的,是一支用象牙雕刻的笔,笔杆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曼薇“这支笔倒是别致。”
沈曼薇拿起那支象牙笔,轻声说道。她记得原书里写过,严浩翔的书法极好,只是从不轻易给人写字,原主之前硬要他给自己写扇面,被他当场拒绝,最后还闹得很不愉快。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上,语气依旧冷淡。
严浩翔“殿下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沈曼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严浩翔会这么大方。按照原主的性子,此刻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收下,可她却不能。她把笔放回木盒,摇了摇头。
沈曼薇“这是你从西域特意带来的,本公主怎好夺人所爱?你自己留着吧。”
这话一出,不仅严浩翔愣住了,连贺峻霖和宋亚轩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
严浩翔“殿下今日……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沈曼薇心里一紧,刚想找借口,就见贺峻霖突然凑过来,笑着道。
贺峻霖“严兄,你还不知道吧?殿下前几日听了女帝陛下的话,想改改之前的脾气呢。不仅免了张兄抄《男诫》的惩罚,还把宋兄的琴还给他了,刚才还送了宋兄汤药呢。”
他倒是会挑重点说,一句话就把她最近的“反常”都抖了出来。
严浩翔的目光在宋亚轩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沈曼薇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严浩翔“希望殿下这次,是真的想改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三分钟热度。”
这话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冷淡,却少了之前的敌意。沈曼薇知道,这已经是严浩翔能给出的最客气的态度了。
沈曼薇“本公主自然是认真的。”
沈曼薇看着他,语气坚定,
沈曼薇“以前是本公主行事太过任性,得罪了不少人,往后,本公主会尽量改正。”
严浩翔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公主,张公子来了,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沈曼薇心里一动——张真源?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她转身看向院门口,只见张真源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衫,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正站在门口。看到院里的几人,他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
张真源“臣见过公主殿下,见过严公子,贺公子,宋公子。”
沈曼薇看着他手里的锦盒,疑惑地问道。
沈曼薇“张公子,你找本公主有事?”
张真源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锦盒递到她面前。
张真源“臣听说殿下最近在练字,特意把臣之前收藏的几本字帖整理了一下,想送给殿下,希望能帮到殿下。”
沈曼薇看着他递过来的锦盒,又看了看一旁眼神各异的严浩翔、贺峻霖和宋亚轩,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自己的努力,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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