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佩着刀剑的士兵匆匆跑到元征跟前,两手抱拳:
“将军,又发现一具尸体!”
密林里,凄冷的月光零碎的洒在尸体上,诡异得很。脖颈处留着两道深深的口子,没有向外渗太多血,应该是一秒封喉。
“看样子,又是狐族干的。”元諵看着尸体,拿着佩剑的手慢慢握紧,“爹,我们该怎么办?”
元征面色凝重,吩咐士兵:“把尸体处理了,别留下痕迹,免得百姓看见了闹心慌。”他望着四周,阴森森的一片,夜风穿梭而过,引得灌木沙沙作响。偌大的林中凭空出现的三具尸体,这脖颈的致命伤,是狐狸留下的爪印。
“终究还是来了。”元征看向元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人狐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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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慢点跑!”阿越穿过人群,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她拧着眉心,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
元卿闻言转头,脚上的步子却未停下,她冲阿越笑道:“阿越,快跟上!”
在拥挤的人潮中,元卿像泥鳅一样,行云流水。
她钻进一家茶肆,听说书先生讲狐妖的故事。眼尖的瞅见一个座位,飞快的冲过去坐下,看向刚到门口的阿越,低声说:“阿越这,快过来。”
说书先生摇着蒲扇,讲得口沫横飞。
“......狐妖啊,残忍至极,天性阴险。他们挖人心、吃人心,以此来维护人形。白天,藏匿于人群之中,晚上,便潜入别人家里杀人取心......”
听着说书先生讲的,元卿问阿越:“你相信世上有狐妖吗?”
阿越摇摇头。
元卿没见过狐妖,她也不相信。
走出茶肆后她们又转了一圈,路过一个胡同口时,元卿看见几个官兵围着一个人,指着他的头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她便走进了些。原来是一个花子在这乞讨,无意间碰到了其中一个官兵的衣摆,官兵嫌他脏,要求他进行赔偿。
“就这么点儿?”官兵掂了掂手中抢来的碎银子,脸上浮满讥笑:“你在这待多少时辰了,就这么点儿?”说着,他一脚踹向那花子,花子直接被踹翻在地。官兵扯着嘴角,吐了一口沫子,“呸!真恶心。”
元卿站在不远处,上下扫着几位官兵。其中一个官兵瞧见了她,笑眯眯地对其他人说:“你们瞧那姑娘,细皮嫩肉的,长得真够味儿。”
这时,踹人的官兵也看向元卿,打量了一番,笑道:“确实不错,长得比印月楼的头牌还好。喂!美人,跟爷几个喝酒去?”
元卿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是不想打架的,可有人想挑事,她也没办法。她缓步走过去,懒懒地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也在街上乱叫?真是晦气。”
那几人一下动怒,纷纷看向元卿,“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元卿冲他们笑了笑:“真对不住,我实在没法儿对着一帮畜生再说一遍同样的话,哪怕是骂人的。”
踹人的官兵最先忍不住,他拔出剑就向元卿冲来,“小贱妮子,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冰冷的剑刃直直地对准元卿,在快要刺中的那一刻,元卿后退一步,转身一脚踢开剑,接着又是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踹了老远。
被踹飞的人捂着肚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他的眼神里充着不少血丝,恶狠狠地瞪着元卿,恨不得弄死她。
元卿这一脚是用足了力气,她可是当朝将军的女儿,从小看着哥哥在军营里训练,久而久之,自己也有了几层本事。虽然功夫不是很深厚,但对付这种虾兵还是绰绰有余。
剩下的人也都纷纷拔剑,他们站成一排,想要围上来。阿越抽出她的佩刀,举到胸前,刀口向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群人或许是被阿越的气势所慑,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元卿淡淡一笑,她上前一步,那群人就后退一步,她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道:“现在,还有人想去喝酒吗?”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敢开口说话。直到看见阿越朝他们走过来,他们才不停地后退着,其中一个人大叫一声:“快跑!”吓得他们一溜烟全跑了。
元卿不在理会那些逃跑的人,她转身去看那位被人欺负的花子:披着烂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所见之处都是脏兮兮的,腹部上还有先才被踹的脚印。
他埋着头,一言不发。
“你没事吧?”元卿蹲在他面前,轻声问。
他不语。
元卿从荷包里拿出一些银子,塞给那花子,“拿去买点东西吃吧。对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你,你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话落,那人终于给了点反应。他抬头看着元卿,一双狐狸眼勾勾地看着她,眼尾上挑着。元卿对上那双好看的眼,微微一怔,这眼神......流露出来的尽是淡漠与疏离。
她在微怔中感觉到怀里多了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狐狸玩偶。元卿没想到这花子会给她一个玩偶,有些意外,她笑着收下:“谢谢。”
狐狸玩偶干干净净的,全然不像这人看起来那样。
此时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一旁的阿越走上前,轻声说:“小姐,要下雨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嗯。”元卿点点头,又对花子说:“下次要是再遇见他们,打不过就记得跑快点。”她转身看向阿越:“走吧。”
花子看着那抹白衣离去的背影,站起身来,他掸掸身上的灰尘,嘴角微扬,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