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栅栏门上挂着红到几近于黑的锈迹斑斑——如果那真的是铁锈的话。
周边的铁栅栏上挂满了荆棘和枯死的藤蔓,上面的倒刺立着几只红眼乌鸦,用无比慎人的目光注视着访客。
虽然海伦娜在某些方面很幸运,因为她看不到这样骇人的一幕,但那种远胜常人的直觉,还是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再次压下内心的不安,她在门前止步。
没有呼唤,没有去推门,因为她那异常灵敏的听觉已经捕捉到了异响。
一片黑暗中,只有由远及近的沙沙声,和那仿佛跑到哪里都躲不掉的乌鸦啼鸣。
尽管女孩面上镇定自若,但那握在盲杖上发紧的指尖已经暴露了她的紧张。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那连结处都生了锈,开门的声音不堪入耳得刺耳。
一个优雅宛若莺啼,却空洞得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欧利蒂斯庄园,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海伦娜进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把邀请函递出。
接过了,但没有打开的声音。
“亚当斯小姐,请进。”
“这里的一切自会有人与您说明,祝您游戏愉快。”
声音的主人像是早已知道了海伦娜的到来,出示邀请函的话语就好像只是走一个形式。
不,不如说,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语,都只像是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谢,谢谢您,请问您是?”
盲人女孩紧紧握着盲杖小心发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奇特的印记浮现。
“可以称呼我为夜莺女士,但,请不要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这是海伦娜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你醒了,新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海伦娜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尽管关心的话语并不带着几分真诚。
可这个女孩却无暇顾及这些,一片黑暗让她有点心慌,她下意识摸索着寻找自己的盲杖。
“你在找这个吗?”
也就是那个声音,她感受到指尖那抹熟悉的冰凉。
海伦娜下意识握紧,才感受到稍稍的心安。
“嗯,谢谢您……护士小姐?”
半刻的沉默。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我是一名医生,其次,我的名字是艾米丽·黛儿,最后——你的眼睛是看不见么?”
末尾,还带上了些许的疑惑。
“是,是的,很抱歉黛儿小姐,给您添麻烦了,我,我的名字是海伦娜·亚当斯。”
又是半晌的沉默。
“不必那么小心翼翼,亚当斯小姐,你的眼睛挺漂亮的,就是可惜了。”
艾米丽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这次语气倒是带上了些许真诚。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而又纯粹,好像装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居然不能视物。
或许正是因为里面无法映进世间的一切污浊,才会显得干净纯粹吧。
海伦娜沉默,握着盲杖的手松了松。
艾米丽似乎也意识到戳到了小姑娘的痛处,忙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吧。”
“房间的布局,一些可能要紧可能无关紧要的规则,还有……那所谓的游戏。”
那本柔柔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好像冷得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