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深明巷的深处,有一座宅院,里面住着位老太太。即使已是半老徐娘,却也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容俊貌。她鲜少出门,关于她的生平在这条小巷子里无人知晓。大家都在猜测,这原本是不是位阔太太然后堕落了;也有人说这会不会是某位先生家的……各种各样的说法流传于这条小巷中,可谁也没个准。凡是和这位相交过的人啊,绝对都说这个人啊,怪的很!
一
原新棠,简黎,青年报见习记者,因报社举办寻找历史的声音专题活动,特此前来探访这位深居小巷的简家三小姐。
原新棠上前敲了敲门,轻声询问:“您好,请问有人在吗?”如石头落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得不到任何音讯,只听到“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原新棠和简黎相视一眼,双双推门踏入院子。
上下打量,环视一周,不算太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几颗花坛围着至少三层楼高的参天大树。在树的笼罩下形成了一片绿荫,下面放着把藤椅以及一套上好紫檀木做的茶桌椅。藤椅前后晃荡,上面坐着的,便是简家三小姐。这是原新棠简黎和简三的第一次见面,眼前的一切令原新棠和简黎惊愕,这与她们所了解的简三完全不同。整个人窝坐在藤椅里,像足了老太太的模样,真是颓废极了,哪还有当年大小姐的风采啊!
后来的原新棠才知道,这位水可深着呢!有些东西是任你怎么磨都磨不掉的,比如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谁,有事吗?”懒懒散散的声音,却有一丝不容任何人侵犯的威严。
“简三小姐,您好,我们是青年报的记者。我是原新棠。”
利落简洁:“简黎”
“青年报记者”简三念道:“简三?可真是稀奇。”
树影斑驳,阳光穿过树叶,正好落到简三的身上的,像渡了层金光。岁月安好,静候佳人归。
在简三的那个时代,是新与旧的交锋。而简三那一代人,就是新与旧的陪葬品。简三,因在家排行第三,而被人们称为简三小姐,关系好点的就直接叫简三。
似是看简三的心情不错,原新棠连忙提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简三小姐,我们……想听听您的故事。”
“我的故事?”简三轻笑:“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没有!”
对于简三的拒绝,可谓是毫无意外。原新棠和简黎压根没想过第一个问题就能撬开简三的嘴。
“请问您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简家?又为什么至今都不肯回简家?据我们所了解,简辰先生曾多次提出接您回简家,可您都回绝了,请问这都是为什么呢?”这才是记者,长枪短炮令人应接不暇。
简三想都没想,几近是吼出来:“不想!”空气一瞬间静止,气温降至冰点。令人感到不爽的语气,还是那副颓废样,可那深邃眼眸中散发出的丝丝寒光,告诉人们她是认真的。
“可那是您家啊!”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简黎始终都不理解,哪来的深仇大恨可以连自己家都不认。
许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简三幽幽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根本就不是家,明明就是个虎穴狼窝!”
那是她第一次提及她的过往,也是众人第一次听及她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