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像情人般缠绵悱恻。他们漫步在这样一个夜晚,聊了很多很多,事业,父母,年少,也包括尚九熙抵在舌尖无法与别人念出来的那人。
尚九熙望着天上那轮月亮,轻笑一声,倒也真切懂得了古人相思的意味。
此刻倒也真希望,回到19年。
他如此想着。
风渐渐大了些,吹起他颈上半缠着的围巾,灵活地钻进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
“回酒店吧。”
朋友看着尚九熙冻得发抖的模样,笑着说。
尚九熙胡乱应了几句,把围巾紧紧裹好。
霎时间,强光一震,他感受到自己缓缓倒下,晕过去前,看到的是朋友着急的脸。
再次睁眼,眼前没有朋友,没有寒冷的晚风,没有月光,有的是刺眼的灯,他楞住了,坐直身子,看着身上的大褂,和熟悉的后台,以及眼前那个熟悉的人。
“文博儿?”那人含含糊糊地叫着自己名字,嘴里应该是吃着硬糖之类的。
“你没事吧?”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出现。
尚九熙嗅着这人身上香水味,低着头,他有些不敢看何九华的眼睛。
“没事,我没事。”他重复着,起身走开。
“九熙咋了?”何九华担忧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身边打游戏的张九泰。
“不知道。”张九泰答道,继续投入到游戏的厮杀当中。
尚九熙在厕所里,靠着门,神色严肃地看着手机上的日期。
2019年6月15日
尚九熙不信鬼神邪门的事,此刻真实的触觉却让他明白,他真的回到了从前。
他洗了把脸,做了几个深呼吸,又踏进后台休息室。台上正演着节目,其他人都垂在手机上,张九泰和二哥老秦一块打着游戏。
“回来啦爷们儿?”何九华嘴里换了根棒棒糖嘬着,混不吝地朝他笑了笑。
“嗯。”
“你没事吧?”何九华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能清楚感觉到他与自己的疏离陌生,何九华不喜欢这样的尚九熙,他不懂明明刚才还和他插科打诨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何九华一想到尚九熙跟他陌生的样子,心口止不住的疼。
“你成杨幂啦?”尚九熙稍微离何九华远了些,整个人霎时间就方松下来,挤出微笑答道。很奇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和这人稍微靠近一些自己就止不住的面红耳赤,浑身僵硬。
“嘿嘿我可不喜欢吃溜溜梅,还是棒棒糖好吃点。”何九华嘎吱嘎吱嚼着嘴里的糖,悄悄看着尚九熙微笑的样子,唇角上扬。
“那我去趟厕所。”何九华道。
“去呗,还让我牵着你去啊。”尚九熙掏出手机,想确认下今晚的节目。
“滚蛋,你才是狗呢。”何九华唇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哼着小调走出后台,为什么这么开心啊,他想,感觉
成名
感觉自己有几分莫名其妙。
“卧槽。”尚九熙抓着头发,手机无辜地被扔在一旁,还未黯然下的屏幕显示着让尚九熙抓狂的原因——礼仪漫谈。
他怔住了,想起那时台上,他亲上那人手时发烫的脸,想起何九华微笑着的眼,再重演一遍,他该如何处理悸动的心,他不知道,理性和冷静是尚九熙最大的优点,他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这时他犯难了,接近两年的陌生以及对台词的遗忘,还有对那人跳动的心,让接下来的表演成为数学考试的压轴大题,他费力地在草稿纸上一遍遍验算,却找不出可靠的方法。
他去找张九泰,询问是否能改一下节目,洪洋洞或黄鹤楼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张九泰笑着拍他肩膀,说九熙咱可不能耍赖,要认赌服输。
耍什么赖,他问。
张九泰皱眉道:“你忘啦?这场礼仪漫谈是你输给我的。”
尚九熙恍然大悟。
上周七队聚餐,玩儿国王游戏,尚九熙倒霉,被抽中,他看着张九泰一脸坏笑说让他和何九华演礼仪漫谈。本来这个活儿尚九熙想都没想过要演,现在观众主要是年轻姑娘,爱看这一套儿,尚九熙不想,他不想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