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丝抬眸,身体的痛苦远抵不过他刚才那句话对她的震慑,她冷冷地盯着不妄。
“你想干什么?”
不妄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诸如恐惧愤怒或惊讶的表情,失望地叹息道:“你还真是蠢啊!”他掩在长袍下的手挥了挥,露出一面布满暗红色血丝的屏障。
艾格妮丝瞳孔微震,屏障后,是躺在地上的乌克娜娜和帝蒂娜二人,已是不省人事。
艾格妮丝接着说:“你盗走魔法道具,控制极光封印,抓走奈亚公主她们,盗走复活石,现在又不让我死,是为了复活谁啊?”
不妄打了个响指,没什么表情。
艾格妮丝心知套不出他的话,遂缓缓走至那堵屏障前,试探着伸手要摸,不妄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可是鲜血炼成的魔法空间,在里面待久了会死,摸一下皮肤溃烂的更不在少数。”
艾格妮丝的手指微蜷,顿了顿,继续向前,不待不妄反应过来,便触及了屏障的表面。
红色的光聚成团在她手指触摸的地方,艾格妮丝只觉刚刚消失的疼痛重新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她仿佛捕捉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放电影般的掠过她的脑海。
不妄眼中寒光乍泄,怒斥道:“蠢货!让你不要碰它!”语罢,一边念咒一边拉开艾格妮丝。
艾格妮丝猛的回神,微仰头看向不妄,语气肯定,道:“你是长夜族的。”
不妄避嫌般的收回拉着艾格妮丝的手,撂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负手离开密室。
艾格妮丝听着他在门外和守卫窃窃私语,脚步声渐远,直至重归寂静。
艾格妮丝感觉到,不妄走后,整个魔法空间的能量大大增强,已不是单凭蛮力能冲破了。
她泄气般的靠在椅子上,看向昏迷的乌克娜娜和帝蒂娜。
刚才闪现的那些画面,是因为那个魔法屏障吗?
她垂眸端详自己的手,翻来覆去,什么门道也看不出。
另一边,不妄绕了大半个极光封印,在一处开启了地道。他绕过回旋曲折的密道,忽然放慢脚步,浑身上下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寂寥包裹着。
目光紧锁,不远处有一座通体纯白,自内而外散发寒气的殿宇,丝丝冷意无孔不入,嵌入他的五脏六腑,如坠冰窟。
一人守在殿门口,身着白衣,恭敬肃立,垂首道:“主。”
不妄像是没看到他,只挥了挥手,那人唤徵梁,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默然退下。他走下台阶,回身望去,那身影丢了魂般的推开殿门,沉重的门吱呀打开,咔哒落下。
徵梁露出惨淡的笑意,退了下去。
时光能消逝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爱意。
殿内正中央,放置有一副水晶冰棺,棺木半开,一张俏丽容颜无半点血色,被浸泡在血水中。那血水,就在她身下汩汩流动。
不妄颤颤地伸手,慢慢地摩挲着里面那女子的脸庞,喃喃道:“我知道你喜欢干净,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干干净净地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看极光……”
“你等的着急了吧……就快了……”
大殿中萦绕着男子窸窸窣窣的低语,经久不息。
萌学园,校长室。
五星聚集,蜜诺娃随侍,贺普夫妇听说女儿独自去了极光封印,顾不上家族的事情,也赶来了萌学园。罗博高校长和帕主任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帕主任对空气一阵拳打脚踢,“艾格妮丝在做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命定之人还瞒着我们去极光封印!”碍于贺普夫妇在,帕主任把矛头对准了谜亚星,“还有你谜亚星!你还想撇下我们去送死啊!你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啊!这不是胡闹吗?!”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众人都不敢插嘴,能插嘴的罗博高校长不说话,显然,他也觉得艾格妮丝这事做的欠考虑。
“我倒不这么认为,”贺普教授抬手,笑眯眯的,“帕主任您先冷静,我女儿我们清楚,她一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才孤身前往,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贺普夫人表示同意,“艾格从小就是这样的脾气,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有人能拦得住的。”
帕主任哼哼唧唧地坐到沙发上,捂着脸长叹一声。
艾瑞克代表着整个萌骑士团,小心翼翼上前给帕主任递了杯茶,“帕主任,艾格妮丝多聪明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事做的是过分了,等她回来,我们一定让她来请罪。”
帕主任再没说话。
他何尝需要她的赔罪,只是这一去,她真的可以平安回来吗?
校长室挨了帕主任一顿呲儿,谜亚星双手叠在脑后,两腿放在桌上,目光无神,蔫蔫的。
潼恩被其他三星推着上去安慰谜亚星,刚开了个口,谜亚星就道:“潼恩,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想。”
潼恩求助地看向身后探头探脑的三颗星,爱莫能助地眨了眨眼,退了回去。
谜亚星在思考的,是猴赛雷队长转达的一句话。
“按理来说,长夜族五百年前就应该消失了,剩下六个主要的魔法族群,可我的图腾还是有七个圈。是不是说,有人仍然是长夜族的身份?但是,命定之人若没有完成使命,五百年内宇宙都不会安稳,即使有暗黑族与夸克族的争斗,也不能算是整体不安稳吧?所以,景音到底是怎样瞒过了麦羲祉,既维护了宇宙和平,又把不妄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