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寸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方寸 我出生的时候哭声就震动了医院几乎所有的病房 父母却认为这样不好 觉得女孩子应该文静一点 于是给我取名为方静 但是随着我长大 上树套鸟蛋 下河抓鱼所有女孩子不该干的事情我都统统做了一遍 在这之后爸爸毅然决然给我改了名字名为方寸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分寸
而我之后的人生的确符合了这个名字 一直都平平无奇 我不再折腾自己 一改以前的调皮捣蛋 听从父母的话考了不错的大学 找到了适当的工作 996社畜的生活方式 做任何事情之前现在都要深思熟虑 但考虑太多导致自己身边挚交也少之又少 我好像也把自己也圈在了方寸之间 就连我死的好像也不明不白 也没人会关心没人会在乎 我不确定我死了之后有没有人还会在开玩笑时想起我 还是否有人能记起我 一个平平凡凡的方寸
但我现在很确定的是我好像...变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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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 一扇窗户正对着床铺 阳光顺着窗户倾洒的进来 窗户开了一个缝隙 吹动着窗前的窗帘和茉莉花 可我好像闻不到任何香味 甚至感受不到和煦的风 我走到床铺边正想感受温暖的阳光 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 阳光中细小的灰尘颗粒 竟然透过了我的身体 我想转过身体去伸手抓住床头柜上的马克杯 却也落空 我正盯着手心发呆的功夫 房门被人推开了 是个男孩 刘海正软塌塌的趴在他的额头 好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一只手正拿着毛巾来回擦拭着头发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我看见了他亮晶晶的眼睛正望向我 “是发现我了吗?”心里正疑惑的时候 他朝我直直的走了过来 我急忙挥手解释“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来了你的房间 你...”话音还没有落 就看见男孩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伸出的手就这么僵直在了空气中 他伸手关上了开着的窗户 拉上了窗帘 房间恢复了黑暗 转身再一次穿过我的身体然后坐到了床铺上 伸手又拿过了我刚才没碰到的马克杯 最后趴在了床铺上拿着手机发出一阵感叹
这一套娴熟的动作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很惊讶 我走到他的眼前挥了挥手 男孩似乎看不到我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打了哈欠又转过身去 我急忙又跑到另一边 又急切的挥了挥手说“hello!帅哥?!能看到我吗?” 男孩没有回应我 随着时间流逝 他手中紧握的手机慢慢滑落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好像要休息了 我想伸手推推他 却忘记了我连人都碰不到 直直的从他的肩头穿了过去 我委屈的蹲在床边 缩成了一团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这里似乎是眼前这个男孩的卧室 至于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死后没有去投胎 而来到了这里 我好像已经死了 但也可以说是没有完全死 我成了一个孤零零的鬼魂 而且没有人能看到我 也听不到我说话 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鼻尖酸酸的 但是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安静了一会 我索性就在这个房间里转来转去 我什么都碰不到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房间发呆 最后无聊的时候就蹲在男孩的床边看着男孩的长睫毛发呆 在想男孩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听我说说话 但男孩睡的似乎不是很安稳 眉毛紧皱 嘴里也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正想贴近他的嘴巴听仔细一点的时候 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泪水 感受到男孩的呼吸 我吓的赶紧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又想解释些什么“我..那个看你睡的不是很舒服..我想...”
哦.我又忘记我已经变成鬼了 他肯定听不见 男孩确实又无视了我 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好奇的在他周围来回打转 我伸出手还想摸摸他的脸 意料之中肯定摸不到 但反正也看不到我 又有帅哥看何乐而不为 但我没注意到的是男孩的脸红了 我又模仿着男孩的动作一起和他并排坐在床上 我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但我也做不到 不一会儿他拿出手机好像在看些什么 我好奇的伸出头去看 好像是他的朋友约他一起去吃饭 我就眼巴巴的看着男孩发了一个马上到 然后男孩穿上外套向屋外赶去 我也想紧随其后 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可是我的腿来到门前时却一丁点都移动不了 我想奋力的打开房门却怎么也碰不到 甚至穿透不了这扇门 就好像是小说里说的结界一样 我整个人 啊不 应该是整个鬼都被隔离在了这个卧室 我想贴近门缝去看看外面的东西 我什么也看不到 外面很黑 似乎没开灯 格外的安静 男孩出去的时候似乎是健步如飞一样 完全不用开灯的情况下也可以迅速行动 难不成是夜视? 我也没有多想 只能坐在门前等待着男孩的回来 我又几步走到了窗前 透过窗帘我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这里似乎周围都没人居住 没有一盏灯亮着 除了卧室里这一盏灯 男孩似乎是出门忘记关了?但我很庆幸 因为我最怕黑了 哪怕变成鬼也难改的习惯 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为什么鬼也会困呢 我已经懒得多想了 或许睡着了自己就能回到从前了 这一切说不定还是个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