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元仲辛是故意岔开话题，却在其端着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几碟小菜走近时，褚懿又听他主动讲起，

元仲辛“其实你说的一点不错，这局若是你搅上一搅，说不定我还得想其他法子。”

他顺手从旁拿来一副筷子，擦干净了递过来，

元仲辛“哝，尝尝看。”

褚懿接过筷子，视线下移，盯着菜色看了半晌，却并未动筷，致使元仲辛在旁由些许期待到满脸不耐烦，正欲嚷嚷起来端着盘子离开时，她终于动了动，夹了一片青笋放入口中咀嚼，面色难得见的柔和。

元仲辛“怎么样？”

元仲辛索性将盘子放在桌上，自己则是歪头枕着交叉的双臂，眼睛一眨一眨地，十分期待，

褚懿“尚可。”

轻飘飘的两个字，浇灭了元仲辛的热情，他改用右手撑着下巴，又抓来一副筷子，自顾自塞了满嘴，不时嘟囔着抱怨，

元仲辛“褚大夫这口味要求太严苛了些吧？是不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没尝过咱老百姓的粗茶淡饭啊？”

褚懿“倒也不是，”

褚懿又夹起另外放在桌上的一盘青椒豆干尝了尝，认真解释了一番，

褚懿“只是你的手艺，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罢了。”

还没等元仲辛咽下嘴里饭菜去追问，褚懿已然起身准备离开，

褚懿“我去唤赵简。”

什么嘛，话不让人问完。

元仲辛一脚翘在长板凳上，愤愤地瞪着要出了门的那道身影，却见她在门槛处停下，侧着头说道，

褚懿“其实你一早便猜到，三位老师即便有两位属意我当斋长，但最终也不会是我。”

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元仲辛之所以还是假借衙内之手，让自己摆脱牢城营这次任务，其实就是根据陆观年的种种反应猜到，他不会让褚懿当斋长，虽说她也没这个念头。

原先，他猜测是因为褚懿不会武功，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否决了，而最根本的原因，陆观年不可能告诉他，褚懿说这么一句，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元仲辛摩挲着下巴，目光探究地看着那道白衣越行越远，或许，和她一直如迷雾般的来历有关？

而另一边，王宽等人被看管牢城营的将领在前骑马，用一根麻绳牵引着往前走。所过之处，无不是低头干活的苦力，只要有一个囚犯敢稍微停下休息，耳畔就传来随处可闻的鞭子抽打声。

王宽走到队伍最后，不由在一处被木块杂物掩埋的幽深洞口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简单，但他根本来不及细看，又被那根长长的麻绳拖拽前行。

等到了看守将领所居住的区域，王宽目之所及，有的被关在头顶铁笼里朝下好奇张望？有的蹲坐在一旁台阶目光不善，还有一个...

王宽目光不自觉在身后简易绳杆搭成的晾衣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个身穿囚服，于木盆里浣洗成堆衣物的男子，他容貌俊秀，高高的马尾束在头顶，一缕碎发随着他洗衣服的动作不时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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