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一个正常的午后一样,俞子骞呆在自己那堆满杂物和书本的狭隘小房间里看着书,不知是夏天的知了叽叽喳喳一直响个不停,搅的他心烦意乱,还是天气炎热烈阳高照,热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把手里的书颠过来倒过去的翻了几遍也不知道这几行字到底说了什么,就是看不进去。
后来大概找到原因了,在生离死别的人生重大转折上,第六感这玩意儿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那天,俞子骞他妈走了,与世长辞,他的英雄就此消失,隔壁邻居说,那天他妈去麻将室找俞建华回家,最后就没能回来。
棋牌室里声音嘈杂人来人往乌烟瘴气,他爸专注在眼前这一副就要清一色的麻将上对身后一直大呼小叫的女人完全不理会。
“……俞建华,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陈品龄冲着俞建华的叫喊声就要转变为吼,见俞建华没反应,打算上前彻底坏了他打牌的兴致:“你是不是聋……”
话说了一半,突然之间,陈品龄眉头紧皱,一口气突然没喘上来,接着就是心力衰竭,呼吸衰退。不知道是死要面子故意摆出的这幅模样,还是真的觉得牌面比自家老婆更重要,俞子骞他妈倒下之前,俞建华一直背对着她没看过她一眼,是真的满不在乎。
扑通一声,陈品龄重重跌倒在地,烧灼的痛感从胸口传来,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胸闷的像是被俞建华亲手用一块儿大石头堵在气管里,让她没办法呼吸,说不出话也叫不出声,她就一声不吭的在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开始远处的人还没注意,离得近的看得清楚发出惊呼,整个棋牌室顿时变得乱糟糟,没有一个人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爸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彻底慌了神。
俞建华上前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拨打了120,拨打急救电话时,他爸甚至还有点犹豫,因为他并不知道120的出车费是多少,到底值不值得。电话里医生询问着俞建华病人的情况,俞建华好像根本不知道陈品龄是出了什么问题,通过给医生的描述,他才知道这是心脏病犯了。
电话那头医生给他说着如何处理情况,但俞建华做事不利索,手忙脚乱还听不明白医生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周围人害怕引火烧身,竟没一个人愿意帮忙。
俞建华摸遍了她的口袋,棋牌室就在他家距离500米左右的地方,距离太近他妈也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出门自然没有带药。
俞建华尝试像医生说的把双手放在他妈胸口给她做胸外按压,看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像深渊一般把他围住的眼睛,却薄不下面子当着众人做人工呼吸,结果作用微乎其微。
心脏病是拖不起的,120再快,赶到的时候,也早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时间,他妈的心脏已经停止了。
俞子骞听到120救护车停在他们家旁边的时候,还好奇的想打量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收到通知的时候,俞子骞才知道,出事的是他自己的妈妈。
俞子骞本就性格内向,从小话少,他妈出事前他有时候还会调皮一下,出事以后他就更不喜欢说话了,他把自己的心牢牢的锁在那个与他妈斗智斗勇的方寸小书桌前再也没人能同他正常交流,因为从那一刻起俞子骞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包括他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