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厚重的窗帘中顽强的透出来,
折出一丝好看的线,伴着微尘,落在白色的床上
窗外冰冻三尺,呵气成冰,
窗内温暖依旧,如春幻梦。
床上的人,不愿醒来,似乎,永远的沉眠。
十年前……
“陆言,该起床了,不然上学要迟到了。”温和的声音伴着帘子拉开的的第一缕阳光落到床上正在睡觉的男孩耳边。
“唔,姐,已经七点了吗?”陆言揉着眼从床上站起对着正在收拾自己书包的姐姐陆语说道。
“已经七点零六喽,昨晚你写作业太晚,我就没叫你早。”陆语站在窗前对陆言笑到。
“姐,我自己来就好。”陆言有点不好意思,他已经十七了,可姐姐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
“真的要吗?那一会你就会让你们学校里的女孩子看到一个正在狂奔并且还顶着个鸡窝头叼着面包片没有洗漱的校草男神哦~”陆语看着弟弟调侃到。
“啊,好吧,那我去洗漱喽,姐,一会我来刷碗吧,你七点四十不是还要去上班嘛,我刷的快,我来。”陆言边说边进了隔壁的卫生间挤上牙膏准备洗漱。
“我七点四十上班时间还很充裕,倒是你,七点半上学,可不能迟到。”陆语把书包放好,“哦,校服给你拿出来了,还有,就你刷的碗哦,我还不如让豆豆舔舔呐。”陆语笑着说。
陆言只好向姐姐吐了一下舌头,去到了餐厅吃饭。三下五除二吃完后就回到了屋里换衣服。“姐,我去上学啦,对了,给我五百块钱,老师让交的书本费和夏天的校服费。还有,豆豆的输液钱。”
“就在小柜子里,你自己拿。对了,多带两百,要是不够呢。”陆语吃着早饭说。
陆言拿了七百,对陆语说“姐,爸爸和妈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陆语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垂下眼,看着盘里的 面包和鸡蛋,说 “他们应该在忙吧,你知道的,他们搞研究,一年半载不回家是常事。别担心,应该快了。”其实,她说的,她自己都不信。呵,回来……吗?除了每月按时打来的十万和每月一次的照例电话,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远在大洋彼岸的这端,还有他们的孩子和一个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家”。
陆言没察觉出姐姐的语气,于是拿着书包和钱就冲出了家门。
陆语叹了一口气“真是,没心没肺啊。”收拾好桌子便也出发去上班了。
而与此间完全不同的六楼上,一个正在梳头的女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便拿起书包和钱包也同样冲出了家门,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空空荡荡的家里,说了一声“我出门了。”但没有任何回应,夏汐笑了一声,带着空洞和寂寞的声音,传遍了整间屋子,然后锁门,离开。
屋子里响起关门的声音‘咔’,就再无声息,仿佛从没来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