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夜也笑了笑,压下心中触动,赵异初若想同任何人交好,对任何人都一样,他已经逼了他一次,并没有什么好果子,最多不是他死,就是他死,或是两败俱伤,哪一种,都不是现在他所想要。赵异初入了城,入城时商沉夜使了点小手段,使之没有人将赵异初围住。商沉夜一路跟着赵异初出奇的安静,周持和赵异初聊起来了,赵异初问周持有什么打算,现在表面是太平盛世,实际上却是埋藏着危险。
这次出密室下山,最重要的一个原由便是路定年向他传了消息,这天下要不太平了。周持道:“只要跟着师父就行。”
赵异初笑道:“跟着我?那可不行。”周持道:“为何?”赵异初不回了。走着走着,赵异初找了个理由离开,周持和商沉夜被命令不能跟,漫无目地的开启了闲逛。
周持没打算开口,没想到的是,商沉夜开口了且同他说话的语气不带刺了,虽然语气上不那么认真,商沉夜说:“小师侄,做何事,都要记住,不能越界。”
周持眼里划过什么,转瞬即逝,随即冷笑一声:“与魔君大人无关。”商沉夜没有回怼,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各自都安静。
说是漫无目的,就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干走,到后面,商沉夜什么也没说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周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的手也悬在半空。
赵异初轻车熟路的来到城主府密室,密室里是宫染弈等人,赵异初一进入就问道:“还没有消息?”
两人纷纷抬头,宫染弈将收集的一些证据给赵异初看,道:“没有明确的消息,但我想该去修仙谷走一趟。”赵异初一边看一边道:“到底怎么回事?”
宫染弈道:“近段时间有修仙者凭空消失,最先出现在原兮城和叶安城,林稍六人注意到后着手调查,期间有我们有交流,青浦城却一直没有出现此类情况,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们,也没有在留下什么,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可能同鬼族有关。”
赵异初道:“鬼族?从亿年前到现在,都没有鬼族曾出世过的记载,不过,看这些证据,实属诡异。”两人齐齐点头:“确实,我们和几位城主查阅了很多资料,都与传闻中的鬼界有关系。”赵异初又问道:“青浦城现在的状况如何?”宫染弈道:“从联系不上他们开始有人消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云染道:“而修仙谷今年来招取弟子的人同往常不一样,不是直接招几人了走,而是准备了一场选拔,选的人比往常多的多。”
赵异初点头道:“冥族混入修仙谷,如是真的,可真是大不利。”
宫染弈点头:“嗯,但我们现在只是如此怀疑,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份怀疑,叶安城和原兮城的四位全部消失,而大部分修仙者也在介入调查消失或直接消失,我和云染及几位城主不能长离城中,有心也无多大的力,只能安定城中秩序与发生的事,现城中没了什么高手,便将路定年给的信给了你。”
云染这时道:“而三座城中也需要有强大的修仙者存在,所以我和阿染现在也腾不出手,只能找你帮忙。”赵异初道:“嗯,但你们好像知道我不爱弄这些事。”
云染笑道:“可你在每次大事前好像也不曾真正袖手旁观。”宫染弈接着道:“此话你时常挂在嘴边,也没见你真真正正那次忍心过。”赵异初一僵:“呵呵。”宫染弈笑道:“不管冥族存在是假是真,出世还是未出世,此番你去,都是较为稳妥的一种方案。”
赵异初道:“嗯,你们说说,此去,带上周持如何?”二人:“……”赵异初诶了一声:“收收你们的表情啊,我是比较偏向带上他。”宫染弈道:“那就带上。”
云染道:“那孩子身上有着纯粹的仙灵之气,若是带去真闯上鬼族,以他现在的能力,很危险。”宫染弈道:“我建议你带去,人在逆境下才能成长,你护了他十五年,护他安稳长大,一路太过顺风,也不是好事。”
云染又道:“他若成长起来才是好事,他那纯粹的仙灵之气得不断变得强大,他要有足够法力保护自己,不然,我们谁也护不了他,毕竟,秘密终会被揭穿……而这些都需要他无畏向前。”
宫染弈道:“的确如此。”赵异初道:“是这个理,你们和我想的差不到哪去,他现在在人界暂时安全,到了其他地界,就不一定了。”
宫染弈怀疑的看向赵异初:“你不会还没让他学会如何隐藏仙灵之气吧。”赵异初正经道:“怎么可能,我能有这么不关心他?”宫染弈道:“那就好。”赵异初道:“先走了。”
街上,周持在商沉夜走没多久,就闯上了一群百姓挡了前面的路,拨开人群,看到的是十几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百姓们全都围观着,没有任何要上前的架势,就算有的人已经被打的处于危险边缘。
这是离城主府稍远的地带,也就是危险最经常发生的地带,看着已经处于弱势的人,而周围人却有人还在欢呼,周持仿佛看到了自己四五岁时的一些惨淡的样子。
按理,他会忘掉,可他脑子里却有这清晰的画面,他捏紧拳头上前一步,抬起手默念出一道法术的术语,手扫向他们,由法力汇成的法术使那群人被迫停了下来。
那群人纷纷扭头看他,周持正想开口说什么,那群人却围住了他,就连地上躺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也都向没事一样围了上来,这些人是故意在演。
也在这时,已经有人悄声离开,周持并不知道,第一反应立马跑,可一群人要拦他,根本跑不掉,他有法术加持,那群人也有,一直追周持追到了城外。
周持停了下来,他并不想打,开了句玩笑话,想同那群人谈谈,那群人邪恶的笑着,眼里都是渴望,不与周持废话,直接攻向了周持。
周持侧身躲过最先刺过来的刀,刀风掀起了额前的头发,周持脸冷了下来,在十几个人之间来回动作,周持选择了和他们肉体搏斗,周持的剑却一直没出鞘,他始终没认为他们是真正的敌人。
动作狠利的将一人放倒在地,一掌拍出,他本就是修仙之人,掌中定蕴含了雄厚的灵力,直接震飞了几个人。
到最后,周持将一个冲过来的人踢飞几丈远,站着的也就只剩下他,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是没有那群人伤的重。
脑子里的意识有些慌忽,他以剑撑地,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下一秒就栽倒在地。
十几个人瞬间大笑起来,笑声渗人,诡异的站了起来,四肢略显僵硬的移动着走近周持,然后同周持一起,悄无声息消失,连地上的血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打斗的痕迹都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全部恢复成了没打斗之前的样子,让人恍惚。
而在另一处阴森可怖的小道上,粗衣年轻人邪气的笑了笑,苍白的手指指向一个看不到光的方向,语气不温不火道:“看到了吗?那便是出口。”
路定年等人咬牙切齿却无法,凉风已过,惊的人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