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的案子虽然没有完整解决,但是张局没有再查了,调查组的今年竟然比他们这群打工仔早放假,不少同事又开始抱怨了。快放假了,人心惶惶的,哪里还有人专心工作,大多都磕着瓜子,在电脑上随便干点什么。但是张局热情一点都没有下降,天天张罗着办什么春节晚会。
“张局,不是我们不捧场,那你说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表演啊,咱们局总共就那么几个女同志。”李成磕着瓜子没正形的翘着二郎腿说。张局见进行的不太顺利,最后宽松到了可以带家属,每人包两百红包才收拢了人心。陈子言本来不打算参加的,但是张局点名说他这段时间辛苦,一定要他参加,还当场就让碧根果把名字给他记上了。
“一会庭审,李成,陈子言都去看看,顺便等庭审结果结案。”上面领导发话了,下层人们不得不去,又要加班,别人都高高兴兴早回家,他们几个还要加班,调查组的都要放假快一周了吧。
他们庭审前检查了张婧的精神状态,和以前一样,不疯癫,不自言自语,就是安静的坐着,好像与外界断开了一切联系,也可能是对这个由“正常人”掌握的世界没有了一点的希望,没有了希望,自然也就不会在有什么反抗的心思。
陈子言不明白这个案件张婧在坚持什么。李成看了看就走了,看个嫌疑犯不如回来多看看老婆孩子,大过年的,也算是晦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陈子言没有打算把这次谈话上报,这也算是不正常的现象,他可能会受到处罚,但他不在乎,从来不在乎。“王晴,是我的……,算是爱人吧,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思想,不对,是你们这群所谓的“正常人”不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想法,动机,我和她一起死难道不好吗?但是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我很爱她,哪怕她不在了。”张婧的声音很沙哑,她放弃了一切,哪怕她对面是一个有很大概率可能出卖她完成大案子的警察,但她依然要说出来,她现在不怕了,她不是母亲的唯一希望了,母亲会对她失望的,但爱的保质期就是这么短,她怕她哪天撑不住了,说不出口了。陈子言没说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你不打算上报的,对吧?”李成在陈子言把门关上的时候就靠在外面的墙上,直到他谈完话:“你这个人很轴啊,不报就不报吧。”陈子言没想过他会宽容自己这么做,他只是想尽己所能为王晴他们做些什么,弥补自己心里的缺失。他认为自己可以不勇敢,但也别太懦弱。可以不站出来,走到有光的地方;但长期躲在柜子里,会发霉。
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至少陈子言认为很快。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是他早早预判到的,现在得到消息12年也只是核实自己心里的结果。当时他查看张婧的户口本证件,原本以为她还没有成年,但是她复读了,他从案件开始,也有可能是得知王晴和张婧相爱的时候,自己潜移默化的想帮助他们,人的道德和法律进行较量,还是法律赢了,但在陈子言心里,似乎又输了一部分。
结果缓两天告诉家属,意义在于缓解激动的情绪,但是没什么用,该激动还是激动。张局给李成和他批了几天的假,一般大案子结束后都会放假一两天,警局传统。
陈子言开开门回家时特地的轻声了一些,他回来的早,简白应该在睡午觉,简白刚住在他们家时陈子言按头让他睡午觉,因为简白乱跑乱跳时他总会担心他磕到哪了,碰到哪了,简白来了没几天他就把桌角全都包了起来,冰箱门把手都套了一层针织套。他小心翼翼的把鞋放到了鞋架上,外套一脱去卧室看了看,简白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弓着背,把头埋到胸前,像小猫一样的睡姿。陈子言进门就把空调调高了,帮他把被子向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他自己靠在床头眯了一会,没想到睡着了,但是简白翻了个身他就醒了。简白把手搭到了他的腿上,脸离他很近很近,气息喷洒在他腿上,感受得到有一点凉。他握了握简白的手,本身不怎么凉,但他觉的凉,有一种冷叫做哥哥觉得你冷。直到简白醒他也没有松开,简白蹭了蹭眼睛:“空调温度太高了,睡觉好热。”简白抱怨着打了个哈气,这句话只说出了一半。
他随便甩开了陈子言的手。自从逛了商场后陈子言没事的时候就握着简白的手,好像成了一种习惯,两个人都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