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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断弦》

叶罗丽爵冰之听断弦

听断弦,断那三千痴缠,更是断掉那执念和偏见。

(一)

“尊主,前面似乎躺了个人。”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男人对着一个骑着马的男人说道。

马上的男人将红色的斗篷摘下,露出妖媚不羁的脸庞。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草地——真的躺了个身着蓝衣的女子。

男人下马,走到女子身旁蹲下,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伸手放在女子的颈脉处,见着还有呼吸,便将女人侧过去的脸轻轻扭过来。

黑袍男人一见这张脸,言语中充满了惊讶:“尊主,这银发还有这蓝色印记,似乎是冰严之女——冰璃雪。”

“莫擎,将她带回去。”红衣男人声音低沉,不带有任何情感。

“可是,她是冰严的女儿。”莫擎想要阻止。

“她受了严重的内伤,你想见死不救?”男人起身,挑眉瞟了眼莫擎。

“这……”莫擎还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妥协,“属下遵命。”

(二)

冰璃雪皱着眉睁开双眼,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似乎已经好了很多。

冰璃雪躺在床上,看着红黑色的床帘,不禁疑惑起来:这是哪里……

而后冰璃雪捂着胸口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床边的桌子旁坐了个人……

“你醒了?”男人一边品着茶,一边瞟了眼床上的冰璃雪。

“你……”冰璃雪打量着桌边的男人——红衣、黑发间夹杂着紫色的碎发,还有桌面上那标志性的折扇……冰璃雪想到了些什么,猛地抬起头,“你……你是……颜爵?”

那个江湖上被称作“邪魔歪道”的“沧溟宫”的尊主,武功高强,人称“苍溟魔头”……

颜爵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不好:杀人不眨眼,和冰严的琉璃派是死对头……虽说两派没有明面上的交际,但冰严始终打着维护江湖正义的名义想要屠了沧溟宫、杀了颜爵。

沧溟宫的来历一直是个谜。冰璃雪听冰严说:五年前沧溟宫横空出世,其尊主颜爵武功高强,他的“沧溟神功”号称天下一绝。

三年前,颜爵的身世被冰严知晓,于是整个沧溟宫被冠上了“邪魔歪道”的名号,而颜爵则被江湖人所不待见,而后人称“沧溟魔头”。

颜爵的身世冰璃雪并不清楚,但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冰严给她灌输的内容——不知真假但是……江湖上都这么认为。

思绪回到现在,冰璃雪等着颜爵的回答,因为紧张不停地咽着口水,抓着被子的手一点点缩紧。

颜爵看着冰璃雪的样子,自嘲地一笑——世人见他都是这般样子,已经习惯了。

“我不是颜爵……”颜爵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向冰璃雪,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玩媚地一笑,“难道还是冰严不成?”

语调轻扬,桃花眼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着撩人的气息。

冰璃雪见着颜爵这般,心头一跳——这个男人似乎还挺好看的。

看着看着,冰璃雪不禁出了神——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般可怕。

颜爵看着冰璃雪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笑意越发明显,“冰小姐看得可好?”

冰璃雪一下子回过神来,确认颜爵没有生气,才鼓起勇气问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的你,难道还是你自己疗的伤?”

冰璃雪脸色一僵——这个男人似乎有些毒舌……

“那多谢……颜尊主……”冰璃雪一时间不知道叫他什么好,只得像他的属下一般唤他“尊主”。

颜爵一听这个称呼,瞬间来了兴趣,“你们名门正派不是一直叫我魔头吗?”

冰璃雪一愣。虽说江湖上都说颜爵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他救了她……尽管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但从刚刚的谈话来看——冰璃雪觉得颜爵似乎并不像江湖上流传的那样……

“我觉得,你并不坏。”冰璃雪盯着颜爵的双眸果断地回答说。

“我不坏?”颜爵放下撑着头的手,拿起扇子起身,站在冰璃雪面前,“那你刚刚怕我怕成那样?”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换做是谁不都会害怕吗?”冰璃雪避开颜爵炽热的目光。

颜爵意味深长地看着冰璃雪,突然向她伸出手。

冰璃雪看着自己面前白皙细长的手,疑惑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你在我这儿睡了一天一夜,该用膳了吧。”颜爵戏谑地看着冰璃雪因为奇怪瞪得溜圆的双眼,嘴角一勾,“我虽然给你疗了伤,但你确定你能自己站起来并且站稳吗?”

冰璃雪犹豫地将手放在了颜爵的手上,抓着他的手起身。

果然,因为身体虚弱险些跌在地上,好在颜爵一把将冰璃雪搂住,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多谢。”冰璃雪松开颜爵的手,暗自控制自己不去看颜爵那俊美的脸。

颜爵瞟了眼冰璃雪,强忍住笑意,坐在冰璃雪对面,“来人,备膳。”

话音一落,进来几个端着菜的侍女还顺带拿了几杯酒。

冰璃雪悄悄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肴——和她平时吃的差不多。

江湖上流传沧溟宫用人血做菜,但这么一看这些菜并没有什么问题。

果然,都是谣言。

颜爵一边倒酒一边抬眸瞟了眼冰璃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倒好的酒放在她的面前,“尝尝看,便知道是不是人血做的了。”

冰璃雪震惊地看着颜爵——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冰璃雪试探地盯着颜爵,一边拿起筷子夹起菜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味道如何?”颜爵托着腮看着冰璃雪。

冰璃雪寻着声看向了颜爵,突然间的对视让她不禁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颜爵原本正认真等着冰璃雪的回答,见她突然咳嗽得满脸通红,慌忙将酒杯递到她手里,“喝点酒顺一顺。”

冰璃雪捂着胸口接过酒杯喝了几口,缓了好久总算是恢复过来。

“有这么难吃吗?”颜爵皱着眉看着桌上的菜,“让你呛成这样。”

“不不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冰璃雪忙着解释,一不小心将真心话说了出来,一时间的寂静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冰璃雪也没有想出来怎么解释,反倒是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颜爵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你……”冰璃雪看着笑得开心的颜爵,越发地不好意思起来。

“你也很美。”

冰璃雪一愣,看着颜爵那副认真的神情还有那藏匿着柔情的双眸,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这类的话冰璃雪不知听了多少次,但……从颜爵嘴中说出来却是异常的……令人心动。

冰璃雪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发现颜爵还是那副温柔似水的神情,一下子慌了神,匆忙低下头拿起酒杯喝酒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聊过天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颜爵忽地想起了往事,不禁垂下眸,神色黯淡了下来。

颜爵从小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渴望摆脱它所带来的束缚……他自立门户、自创神功,为的就是让世人忘却他曾经的一切。只可惜……

冰璃雪察觉到了颜爵的不对劲儿,担忧地抬起头,发现颜爵自顾自地一杯杯地饮着酒。

心头一紧,冰璃雪不知道颜爵曾经经历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世人对他甚至是对沧溟宫的偏见都太大了……

“颜爵。”冰璃雪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已经习惯了,你不必担心。”颜爵放下酒杯调整好了状态。

“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冰璃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颜爵身子一僵,抬头看向冰璃雪,心头莫名地悸动。

还从未有人这么评价过他,对方还是……冰严的女儿。

“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你怎就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况且江湖上都称我作魔头,你就不怕?”颜爵自己并未发现,问出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小心……还有期待。

“他们是有偏见,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况且你救了我,这可不是魔头会做的事儿。”冰璃雪认真地回答着,“而且你如果想害我,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颜爵心里涌过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酸,“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愿意相信你。”

颜爵微微一笑,低下头拿起酒杯仰过头喝了一杯,眼角一滴泪悄悄滑落,“谢谢你。”

颜爵还想要说些什么,胸口突然一阵炽热,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紧紧抓着桌布,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因为要救人,他竟忘了今日是十五……

(三)

冰璃雪见着颜爵痛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吓了一跳,慌忙扶住颜爵,“颜爵!颜爵!你怎么了?”

颜爵推开冰璃雪,咬着牙道:“你走!”

冰璃雪当然不会离开,她掺着颜爵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冰璃雪见颜爵一直捂着胸口,而胸口那片衣襟隐隐泛着红光。

冰璃雪犹豫了一会儿,颤抖着手解开颜爵的衣服,发现胸口印着一个黑色印记,冰璃雪皱了下眉——这个印记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扶着衣襟的手被人抓住。

冰璃雪回过神来,发觉颜爵浑身发烫,尤其是那印记周围。

思索了一会儿,冰璃雪伸出手覆在印记处后又运功——将体内的寒冰气息传输到颜爵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印记上的红光渐弱、颜爵紧缩的眉头渐渐舒缓、抓紧被子的手也慢慢松开。

冰璃雪见此也松了口气。

颜爵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冰璃雪,心不由得跳跃起来,颜爵抚着胸口起身。

冰璃雪慌忙扶住颜爵的肩膀,无意间瞟到了颜爵敞开衣襟的白皙胸膛,脸有些发烫,慌忙侧过脸。

颜爵注意到冰璃雪的神情,挑了下眉、嘴角一勾轻笑了一声,慢慢悠悠地系着衣服。

冰璃雪悄悄瞥了眼颜爵,突然又想到那个黑色印记……

她想起来了——她曾在书上看到过,是索夜门的印记!

索夜门,江湖上的第一魔教,屠害过无数江湖人士。索夜门徒胸口都有一个印记——起初是黑色,入魔之后便会变成红色……

颜爵的印记竟然还是黑色,也就说明他没有入魔……

冰璃雪万万没有想到——颜爵竟是索夜门的后裔。

为什么说是后裔,是因为在十二年前索夜门被冰严率领的一众反魔道派屠了满门。

从此,江湖魔教索夜门不复存在。

冰璃雪记得颜爵在三年前的一场江湖聚会上暴露了身份……还是她爹冰严发现的,当日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冰璃雪无数次地问过冰严,但冰严总是扯开话题。

所以,颜爵在那日是因为暴露了索夜门后裔的身份,整个沧溟宫才被冠上“邪魔外道”的称号、而他也被称作“沧溟魔头”,尽管……颜爵并没有入魔。

自那以后,有关沧溟宫、有关颜爵的各种谣言纷至沓来:颜爵杀人不眨眼、沧溟宫屠杀百姓用人血做菜……

可笑。

冰璃雪始终觉得颜爵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印记……”

颜爵整理衣服的手一顿,长长的睫毛不断扑闪着,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冰璃雪以为戳中了颜爵的伤心事,慌忙补充说。

颜爵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呼了口气,“无妨,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四)

“我爹是索夜门的三殿下清怨。虽为索夜门之人,但生性善良不喜屠杀,所以始终没有入魔。却因此惹怒了当时的索夜门主,我爹为了躲避索夜门主的追杀,逃到了昆仑山。在那里,遇到了我娘,而我娘是……”颜爵讲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冰璃雪。

“怎么了?”冰璃雪对上颜爵的目光。

“我娘是当时琉璃派的二弟子——沈婳希,也就是你爹的师妹。”

冰璃雪听说过沈婳希,据说是曾经的江湖第一美人,后以败坏琉璃派名声、勾结魔教的罪名被当时的琉璃派掌门人处死。

沈婳希在冰璃雪这儿一直是个传说,自打冰严接手掌门之位后便下令琉璃派禁止提沈婳希。

如今看来,沈婳希被处死与颜爵的父亲有干系。

“当时我娘为了躲避琉璃掌门的赐婚,出逃到了昆仑山,于是与我爹相遇……二人一见钟情,坠入了爱河,后遂生下了我。只可惜好景不长,两人的事被琉璃掌门发现,将我娘带回了琉璃派,我爹想去追回来,却又在半路碰上了索夜门的大殿下,将我爹和我一同带去了索夜门,给我种上了索夜门印记。我在索夜门生活了十二年,期间听说了我娘被琉璃掌门处死……我爹因悲痛,练功时走火入魔被大殿下钻了空子,暴毙身亡。我偷偷跑出了索夜门,每月十五索夜印记都会发作强制我入魔,我一边学着我爹的样子强行压制索夜印记,一边躲避大殿下的追杀,好在后来索夜门被灭门,我也因此能够安稳地生存下去。”

“那——你是怎么创立沧溟宫的呢?”冰璃雪听了颜爵的经历,不由得心疼起他来。

“后来的几年,我练成了沧溟神功,我收留那些无家可归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传授他们武功,最终在五年前创立了沧溟宫。本以为一切都这么过去了。只可惜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我同冰严比试武功,他无意间挑开了我胸口的衣服,索夜印记露了出来……冰严见我眉眼与我娘相似,猜出了我的身份……之后的事你也应该都知道了。”

颜爵永远忘不了那个混乱的场面,那些人将他围在中间,神情像是见了仇敌般严肃,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沧溟魔头”的称号却强行扣在了他的头上,连带着整个沧溟宫被江湖所唾弃……

冰璃雪心里一酸,突然肩头一沉——原来是颜爵靠在了她的肩上,冰璃雪侧过头揽住了他的肩。

房间内的寂静被一声抽泣打破。

冰璃雪低头看向颜爵,关心地问道,“颜爵,你……”

颜爵擦了擦眼睛,起身。冰璃雪盯着颜爵的眼睛——有些发红,眼角还闪着泪滴。

冰璃雪伸出手擦去了颜爵眼角的泪滴,擦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发现颜爵正看着自己,轻声道,“对不起。”

颜爵调整了下状态,“你为何要道歉。”

“都怪我爹,害得你……”冰璃雪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颜爵,“你其实可以和他们解释的……”

“解释有什么用,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而他们愿意相信的是——我是魔教后裔、我是魔头……”颜爵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酒,一杯一杯地喝着,“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怪任何人,或许我就不该存在在这世上……”

冰璃雪也从床上起身,坐在颜爵身旁,拉住颜爵不停倒酒的手,“你没必要这么说,你很好的。”

颜爵身体一僵,眼眶又忍不住发酸,握住冰璃雪的手,微微一笑,“谢谢你。”

冰璃雪看着颜爵含笑的双眸,脸一红,低下头。

“那你呢?”颜爵想到初次见到冰璃雪时,她受了内伤倒在了草地上,好在被他所救,“你怎么会受伤?”

“我……”冰璃雪垂下眸,咽了下口水,“三日前,我无意间撞见了我爹和一个小侍女在行苟且之事。我觉得他这么做是背叛了我娘……如果那日发现他们的不是我,一旦传了出去不仅有失他一派掌门的颜面更是让我九泉之下的娘无法安息……于是我便与他起了争执,我一怒之下打了那个侍女一掌,怎料我爹那么护着那个侍女,一掌打到了我的胸口……我对他彻底寒了心,便离开了琉璃塔,却因为受伤过重晕在了路上,再次醒来便是在你这儿。”

冰璃雪越说越觉得委屈,便抽泣了起来。

颜爵见此揽过冰璃雪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其实……还有件事没有同你讲。”

冰璃雪抬头看向颜爵,意思让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琉璃掌门给我娘指婚的对象是……”颜爵停顿了一下,“你爹。”

冰璃雪难以相信地看着颜爵,“我爹……?”

“当年琉璃派大弟子冰严深爱二弟子沈婳希,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只可惜我娘爱上了我爹……也许是因为这事,冰严才这么讨厌我吧。”颜爵搂着冰璃雪,头靠着冰璃雪的头。

冰璃雪垂下眸,感受着颜爵怀抱的温暖。

听了颜爵的话,冰璃雪起身。两个人红眼眶对着红眼眶,冰璃雪不知怎的,鼻子一酸便抱住了颜爵。

颜爵低头看着埋在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温柔一笑,搂紧了怀里的冰璃雪。

遇见她,二十多年的落寞孤独都有了归途。

(五)

“我爹他对我一直都不好。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琉璃派上下都说他并不爱我娘,也便顺带着不喜欢我。”冰璃雪眼泪一滴滴掉落,沾湿了颜爵胸膛的一大片衣襟,“在你之前,似乎从未有人同我讲过玩笑,他们都因为我是掌门之女而奉承我、巴结我。我也知道,从来没有人真的关心我……”

“那……我来关心你,可好?”颜爵小心谨慎地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害怕冰璃雪会拒绝,心跳慢慢加速了起来。

冰璃雪趴在颜爵胸前,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鼻子一酸,又将颜爵搂紧了几分,“好啊……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较我是冰严的女儿,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也谢谢你……给了我不曾拥有的温暖。

颜爵心头一软,吻了吻冰璃雪的长发。

“你真的很好。”冰璃雪抱着颜爵,声音有些软糯。

颜爵伸手揉了揉冰璃雪的头,“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我相信你——不需要理由,”冰璃雪抬头望着他。

颜爵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二人静静凝望着对方,像是寻到了知己一般。

良久,冰璃雪才注意到她还在抱着颜爵,脸一红,慌忙松开颜爵,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不太自然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抱歉,我失礼了。”

“无妨,只要是你就都不算失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香,醉意渐浓。

冰璃雪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你有琴吗?我们心情似乎都不大好,我想弹弹琴放松一下。”

“琴?”颜爵一挑眉,起身走向一扇推门,“随我来。”

(六)

冰璃雪看着颜爵推开门。门外是一座精致的花园,散发着阵阵草木香。院中央置了一张石桌,旁边放了两张垫子,石桌上摆了一床古琴。

冰璃雪走到石桌旁坐下,玉指轻抚了下琴弦,琴音松沉旷远又细微悠长,颇有清冷入仙之感。

冰璃雪对这床琴爱不释手,笑着看向颜爵,“这琴可真好。”

颜爵在冰璃雪身旁坐下,目光温柔似流水,“这床琴名唤断弦,陪我快十年了……你若喜欢,便送你了。”

“断弦……”冰璃雪抚摸着琴上的花纹,听完颜爵的话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他,“既是陪伴你十年之久的琴,定是珍贵之物,怎可这么随便就送我了?”

颜爵认真地盯着冰璃雪的双眸——眼里都是他。

他很喜欢。

薄唇轻启: “心爱之物定是要赠予心爱之人的。”

心爱之人……

晚风拂过,吹散了醉意,也吹着两颗心一点点靠近。

颜爵抿了抿唇,倾近身一点点靠近冰璃雪,两个人的呼吸慢慢痴缠在一起。

当唇瓣碰在一起,冰璃雪身体微微一颤,颜爵伸手一点点搂紧冰璃雪,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二人额头顶着额头,微微喘着气。

颜爵起身,将冰璃雪一把抱起回到了房间,而后……

(七)

翌日。

“阿冰,你后悔吗?”颜爵搂着冰璃雪,颇为小心地问。

“因为是你,所以不后悔。”

颜爵一笑,吻了吻冰璃雪的额头,“谢谢你。”

两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儿,颜爵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这里、远离这纷乱的江湖、逍遥自在地度过这一生……”

没有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没有强冠上的“邪魔外道”、更没有世俗的束缚,只有你和我。

冰璃雪愣了一下,思索起自己的这些年:爹爹对她冷漠,同门弟子对她皆是奉承讨好丝毫没有真心可言,她常年待在琉璃塔一直向往自由、渴望有人真心待她更渴望有一人能陪她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缘分一词果真,妙不可言。

“好,我们去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冰璃雪依偎在颜爵肩上,幻想着将来的一切……

他们也许会来到一个山林中的小竹屋,忘却曾经的不快和苦楚,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般生火、做饭,靠在一起享受日出日落的光辉。

炊烟袅袅,岁月静好。

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他们可以共同呵护他长大,给他他们不曾享受过的关爱和温暖……如果他喜欢,他们也可以传授他武功、教他他喜欢的一切……

冰璃雪想到这儿,眼眸里便充盈着笑意。

“那我们收拾下东西便走吧。”颜爵将冰璃雪拉起来,将沧溟宫交给了莫擎,备了匹马便同冰璃雪离开了。

无论未来会有什么变故,至少现在他们是快乐的。

(八)

颜爵在后面搂着冰璃雪,二人骑在马上漫步在原野间。

落日的斜阳倾泻而下,天边的晚霞熏染了天空。暮色苍茫,夕阳西下,山川平阔,只有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

“我从未欣赏过落日。”颜爵将下巴垫在冰璃雪肩上,握着她的双手抓着马鞭,“没想到,竟是这么美。”

好在二十多年的孤独多过去了。

颜爵曾想为何自己这么不幸……如今看来,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她了。

真好。

“那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看落日好不好?”冰璃雪侧过头,红唇擦过颜爵的侧脸。

“好。”颜爵也侧过头,吻上了冰璃雪的唇。

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在夕阳的映衬下,二人像是蒙上了一层昏黄时光的斑驳剪影,彼此的情谊酝酿在橘黄的落日里,愈发浓烈。

(九)

二人找了间僻静的竹屋,四周有潺潺的溪水也有醉人的花草,一切都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三个月。

夜晚……

“颜爵,明天又是十五了。”冰璃雪靠在颜爵肩上,望着夜幕上的那轮明月。

“这几个月有你替我压制,我已经好了很多了。”颜爵揉了揉冰璃雪的长发。

每到十五,冰璃雪都会运功来缓解索夜印记的灼热,而后便会弹奏断弦琴放松颜爵的心情。

“明天我想去打猎。”颜爵歪过头。

“不行。”冰璃雪一听便果断拒绝,“每月十五是你功力最弱的时候,怎么能随便外出,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意外啊……”颜爵宠溺地刮了一下冰璃雪的鼻尖,“你就放心好了。”

“这……”冰璃雪还是有些犹豫,但看着颜爵认真地神情,还是答应了,“好吧……”

第二日,颜爵带上了弓箭准备出门,冰璃雪小跑着过来抱了颜爵一下,“我等你回来吃饭哦!”

颜爵笑着轻啄了下冰璃雪的嘴唇,“好~等我回来。”

……

冰璃雪正收拾着竹屋,突然听到外面有声响,以为是颜爵回来了,便打开门,“颜爵,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爹……”冰璃雪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脸严肃的冰严,冰璃雪脸色一僵,手微微颤抖,“您怎么来了……”

冰严背着手进了竹屋,打量了一下陈设,冷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都学会离家出走了,还学会和人私奔了……”

冰璃雪心跳一点点加速,越发地紧张,“爹……我……”

“颜爵?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是他强迫你了?”冰严一提到颜爵,音量迅速提高,带着愠气和不难。

“爹,是女儿自愿的,与他无关。”冰璃雪垂下来的手慢慢握紧。

“你自愿的?我看你是被他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冰严怒目圆睁地指着冰璃雪。

“爹!那日您打了女儿一掌,我昏倒在路上,是他救了女儿啊……”冰璃雪大声和冰严解释着,眼眶里积满了泪水。

冰严身子一僵,当日的确是他一时失手打了冰璃雪一掌……

“他可是索夜门后裔!沧溟宫和琉璃派可是死对头!你怎么知道他救你安的是什么心?”冰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冰璃雪吼道。

“我相信他!”冰璃雪跪在了冰严面前,抓着他的衣摆,哭道,“爹,颜爵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很可怜也很善良对女儿也很好,你们只是对他索夜门后裔的身份有偏见!他可从未杀害过一人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偏见重新看他!他虽为索夜门后裔,但他没有入魔!”

冰严听到那句“颜爵没有入魔”之后,神色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恢复了过来,“没有入魔又怎样?那也改不了他是魔教后裔的事实!”

“爹,你就是放不下沈婳希师叔!你就是恨颜爵的爹!恨他和沈师叔两情相悦,恨沈师叔因为他就算被处死也不愿意同你成婚!所以你才一直针对颜爵!”冰璃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冰严一听到沈婳希,拳头慢慢握紧,“没错,我就是恨清怨,连带着恨颜爵!清怨当年抢了我最爱的女人,如今他的儿子还要来抢我的女儿!我不会允许!”

冰璃雪喘着气,下一秒就被冰严拉了起来。

“你的账回去再跟你算!”冰严拽着冰璃雪的胳膊,将她拖出了竹屋。

“爹,你放开我!”冰璃雪想要挣扎,不料却被冰严施了软骨咒,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颜爵要是来琉璃派找你,我便不会让他活着回去!”冰严眯着眼,言语中流露出凶狠。

冰璃雪哭着摇头,心中暗自祈祷:颜爵,你千万不要来找我……

(十)

冰璃雪被冰严带回了琉璃塔,冰璃雪跌坐在地上,冰严站在她的面前一脸严肃。

“爹……你放过颜爵好不好!”冰璃雪哭着抓着冰严的腿,“颜爵他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好不好?”

见冰严没有反应,冰璃雪一下一下地磕着头,“爹,女儿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您能放过他……”

“砰砰砰”的磕头声响彻在空荡的房间内。

“爹,女儿愿意离开颜爵,只要您能放过他,我求您了……”冰璃雪的额头磕破了,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冰严皱着眉甩开了冰璃雪,冷哼了一声,离开了房间。紧接着听到了房门上锁的声音。

“舒恨,看好你小师妹。”

“是,师父。”

冰璃雪听着门外的对话,爬到门旁边,用力地拍着门,“爹!”

大声的哭喊换来的是冰严的沉默,冰璃雪绝望地靠着门又滑坐到地上,一滴滴眼泪滴在了地上。

颜爵,你一定不要来找我……

……

“阿冰!我回来了!”颜爵推开竹屋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心里一慌,“阿冰?”

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阿冰她从来不会独自外出,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颜爵尽力保持冷静:如果是有人带走了她,那个人会是谁?阿冰她武功很好,没有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那几个人之中与她有干系的只有……

冰严。

莫非是冰严发现了他们的事?那岂不是不会轻易放了阿冰?

颜爵这么一想,心跳加速,放下弓箭便骑着马奔向了琉璃塔。

“冰严!”颜爵一脸严肃地冲进了琉璃院。

“你总算来了。”冰严领着一众弟子走出了琉璃塔。

“是你带走了阿冰?你把她怎么样了?”颜爵握紧拳头。

“她是我女儿,我自然不会拿她怎么样。”冰严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中央的颜爵。

颜爵听后松了口气。

“倒是你!”冰严话风严厉,“你迷惑我女儿,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话音刚落,琉璃弟子拿着剑将颜爵围在中间。

颜爵慢慢踱步,看了看围在外面的琉璃弟子。

这个场面,真的像极了三年前的武林大会。

红日慢慢消失在山际,夜幕降临。

颜爵闭了闭眼睛,看来他今日无法轻易离开了。

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他身负重伤才突出重围……但他一直收着手没杀一人,也许是因为清怨也是这样的人、又也许是因为他始终心存善念不愿杀生……

月亮快要出来了,他今天怕是九死一生……如果能再见她一面,该有多好…… 颜爵睁开双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颜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冰严一挥手,琉璃弟子便冲上前。

颜爵一皱眉,握紧了拳头。

圆月冲破乌云的束缚,高高挂在夜幕中。

“啊!”颜爵心口一热,跌坐在地上。

“看来是索夜印记发作了吧!”冰严冷笑看着颜爵,“如果你不入魔那你就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根本就不是我派弟子的对手。”

颜爵的双眸泛着红光,脸色苍白额间都是汗滴。

“到时候你就会同你那个废物爹一样……”冰严话未说完。

“你没有资格提我爹!”颜爵紧接着大吼一声,琥珀色的双眸变成了血红色,眉心多了个红色印记,“我爹生性纯良,不曾杀过一人。宁愿每月十五强忍着索夜印记带来的灼烧痛感也不愿入魔!而你,不过是一个伪君子。”

颜爵起身,双眼发着凶光,“你多次与侍女行苟且之事,不过也是因为那些侍女同我娘有些相像罢了。而且这么多年,你打着维护正义的名义屠害了多少江湖人士?这些你心里清楚。”

“颜爵!”冰严没有想到颜爵一听到清怨便失了控,更没有想到他会将自己做的事全都捅了出来。

“琉璃派弟子听令,今日就给我杀了这个魔头!”冰严气得浑身在颤抖。

冰璃雪靠在门上抚摸着断弦——方才冰严将她带走,她匆忙将断弦变小收在了袖子里。

突然,“啪嗒”一声,一根琴弦断了。

冰璃雪匆忙抓住那根琴弦,看着窗外的明月,心里一慌:糟了,月亮出来了,颜爵他……他如果来了琉璃塔,那么爹肯定不会放过他……

冰璃雪越想越担心,疯狂地拍着门,“舒恨师兄!你打开门好不好!舒恨师兄,我求你了……”

舒恨听着冰璃雪的哭喊声,心里一揪:小师妹的事他听着她和师父的谈话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虽说平日和小师妹接触不多,但也从未见过小师妹这副样子……

看来她真的很爱颜爵。

“舒恨师兄!我真的求求你,颜爵他对我真的很好!他现在有危险,他需要我,你放我出去吧……”

舒恨看了眼门,抿了抿唇,手放在了门锁上,呼了口气,打开了门锁。

冰璃雪见门打开了,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多谢师兄!”

“师妹!”舒恨扶起冰璃雪,贴心地嘱咐道,“万事小心,师父这边我会解释好。”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冰璃雪无法抒发自己此刻的心情,只得等到风头过去再报答舒恨了。

舒恨看着冰璃雪慌忙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你能幸福……”

(终)

冰璃雪跑下塔,映入眼帘的是颜爵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双臂和腹部被剑划伤——一滴滴鲜血流了出来。

冰璃雪也注意到了颜爵红色的双眸和额间的印记,还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琉璃弟子。

颜爵他,入魔了……

冰璃雪跑下台阶冲开重围来到颜爵身边,冰璃雪扶住颜爵,哭着抚摸着他的脸,“颜爵,你怎么样啊……”

颜爵看着冰璃雪,心情恍若失而复得,双眸的红光慢慢黯淡下来,他抓住冰璃雪的手,注意到了她磕破的额头,声音微微颤抖,“阿冰……你的额头怎么了……”

“我没事……”冰璃雪伸手抚上了颜爵额间红色的印记,后用额头顶着额头,两颗印记贴在一起,“很痛吧,不要怕……我来了……”

“冰璃雪!”冰严一见冰璃雪出现在眼前,气得怒目圆睁,“舒恨那个家伙,竟然放你出来!”

冰璃雪松开颜爵,转向冰严,缓缓跪下,声音多了些冷静,“爹,是我自己逃出来的,与舒恨师兄无关。”

颜爵想要将冰璃雪拉起来,不料冰璃雪拒绝了。冰璃雪微笑看着颜爵,拍了拍他的手,随后“扑通”一声给冰严磕了个头,“爹,这一叩——感谢您多年的养育之恩。”

“扑通”第二声,“这一叩——告诉您我分得清是非、分得清正邪!”

“扑通”第三声,“这一叩——断绝与您的父女关系,恕女儿不孝,只是您所做的一切太让我寒心……无论是对待我娘、还是对待我亦或是对待颜爵对待整个江湖!我都太失望了……从此,你不再是我爹,琉璃派也不再有冰璃雪这个人,请冰掌门放下恩怨、放过你也放过我们……好吗?”

颜爵双眸的红光已经消失,额间的红色印记已不见。他蹲下来,小心地擦着冰璃雪额头的血迹,声音哽咽,“阿冰……”

冰璃雪牵住颜爵的手,眼泪似乎已经流干,“我们走吧。”

说完,和颜爵转身准备离开。

“璃雪!我只是不想让你走婳希的老路!”冰严握着拳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见颜爵和冰璃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举起双手运功,“休怪我无情!”

冰璃雪扭过头,见一团蓝光飞向颜爵,迅速挡在他的身前,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阿冰!”颜爵扶住冰璃雪,二人坐在了地上。

“璃雪!”冰严眼眸中有亮光闪过,他本是想杀了颜爵,到时候他再和冰璃雪和好,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谁曾想……

“阿冰,你等着……我给你疗伤……”颜爵握住冰璃雪的手,一滴泪滴在了冰璃雪脸上,晕开了血迹。

“颜爵。”冰璃雪抓住颜爵的手,痴恋地望着颜爵的双眸,“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一生在遇到你之前,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关爱……好在遇见了你,给了我不曾拥有的温暖……”

“阿冰,我本就是一个孤独之人,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个人更从未想过会与她相守一生,你的到来……让我知道我也是有人爱的……”颜爵贴着冰璃雪的脸,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真好,能听到你这些话。”冰璃雪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后又看向冰严,“爹……这回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娘也不喜欢我,但是沈师叔和清怨殿下是真心相爱的……他们都是善良又温柔的人,过去的都过去了,颜爵他是无辜的……为什么不能放下那些恩怨情仇、不能放下你对他对沧溟宫的偏见呢……”

冰严跌坐在地上,眼眶微红。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冰璃雪看着颜爵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耐不住“疲惫”,闭上了双眼……

“阿冰!”颜爵大声哭着,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孩儿。

那个,给了他一束光的女孩儿。

“璃雪……”冰严看着冰璃雪,一滴泪滑下。

“冰严。”颜爵瞟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冰严,“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随后,又抚摸着冰璃雪的脸,微微一笑,“说好的和我远离江湖纷争、潇洒快活地厮守一生呢……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记住啊……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呢。”

话音一落,颜爵看向自己的右手。猛地一握,一束红光顺着手心传到了心脏处,一口鲜血喷出。

颜爵喘着气,紧紧搂住冰璃雪,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冰严看着颜爵自断经脉,浑身都在颤抖……

(尾声)

据说,冰严自那日后像变了个人。

他将琉璃派掌门之位传给了舒恨,自己则来到街坊间,为百姓免费义诊,床头挂着那床断弦琴。

按他自己的说法,这么做是在……

赎罪。

有的人执念过去,不想念将来,活在痛苦中,无法走出黑暗,无法看见光明。

世间天数,需珍惜,莫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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