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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得故人入梦来(BE)

东宫同人:愿卿长安

陛下病了

宫上下皆是大惊,可陛下如今才堪堪二十余几,怎会体弱?

时恩看着床榻上的人,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太医把过脉,说是无大碍,是心病

李承鄞
李承鄞

“时恩…”

时恩
时恩

“陛下!陛下醒了!!”

李承鄞感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疲惫,他摇了摇头,手抓住时恩的手臂,哑着声

李承鄞
李承鄞

“差人送些桂花糕去云竹院,告诉皇后,朕无碍了”

时恩
时恩

“……”

时恩公公却是不答话,刚才本来还热闹的宫殿现在突然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李承鄞捏了捏眉心

李承鄞
李承鄞

“怎么了?”

却见时恩公公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声音抖的不像话

时恩
时恩

“陛下不要吓奴才…奴才未曾听说过云竹院…”

时恩
时恩

“您自从登基以来,还未曾立过皇后…”

一室死寂

李承鄞一顿,面不改色

李承鄞
李承鄞

“时恩,你胆子倒是大了,竟会笑话朕了,朕只是吃了她的牛乳糕,赔她几坛葡萄酿,阿琳就消气了”

陛下皱着眉,大殿内无人敢动,乌泱泱跪了一地,裴照风尘仆仆而来,身上的官服未换,皇帝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证明希望般

李承鄞
李承鄞

“阿照,阿琳是不是又偷偷出去了?”

裴照
裴照

“……”

裴将军哑然,我跪在永姑姑旁边,只听将军平常中气十足的声音此刻竟然变得有些不忍

裴照
裴照

“陛下…”

春深

“永姑姑…”

春深
永娘
永娘

“……”

我小心地扯了扯永姑姑的袖子,她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陛下怎么了?是在念太子妃吗?可是她已经死了,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听别人说太子妃是从城墙上跳下来的,他们都说是太子妃无理取闹,不懂事,可是我才不信呢,太子妃之前还偷偷请我吃过糕点呢

许诗琳
许诗琳

“春深慢慢吃,就是李承鄞来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样鲜活的一个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从城墙上跳下去

我曾问过永姑姑,她听了之后只是静静的跟我说

永娘
永娘

“太子妃想家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静静的望向承恩殿碧云湖的方向,我不知道那里代表着什么

因为我有很多次都见过陛下静静的站在湖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但是我有猜过,他可能是在等一声“李承鄞”

可是,太子妃走了

没有人唤陛下‘李承鄞’了

所有人都以为陛下好了,我也不例外,永姑姑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明明盼着陛下来承恩殿,可如今却没有正眼瞧过他

太子妃的样貌我已经渐渐淡忘了,因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年纪也大了

很少会有人提起太子妃了,而陛下今年,已经三十了

当年的国政大事,我到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年纪轻,不懂事,只觉得太子妃在闹脾气,像个小孩一样

可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家了

没有家的人,不能再当小孩了

折柳有一次突然想起来,笑着说

折柳
折柳

“太子妃那时候,大抵是心死了”

我在她笑容里看到了几分苦涩,轻声说

春深

“哀莫大于心死”

春深

太子妃死后,承恩殿更名为承晖殿,上了封条,再也无人能进去

我进去收拾物品的时候,突然看见了正殿的旧烛台,突然想起之前太子妃拿着烛台,静静的站在殿门口,她突然轻声对我说

许诗琳
许诗琳

“春深,你想家吗?”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被卖到宫里当婢子了,对家的概念也没有那么清晰,可是我看见太子妃轻笑,她平常那双明亮的眼里蒙上了泪水

许诗琳
许诗琳

“春深,我回不了家了”

那时候年纪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太子妃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笑得高兴,有些难过

从宫殿里收拾出来几本书,本来想着从那些旧物一起堆放起来,可是那新来的小宫女拿得不慎,几张宣纸从里面掉出来,我小心翼翼的捧起来

春深

“月调如玉,星言如珠,及一年秋,吾乡何如…”

春深

我有些庆幸自己识得一两个字,这字迹明显就是太子妃的,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做什么决定,永姑姑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我成了宫女里说话最有地位的人

思来想去,我决定拿给陛下

陛下也逃不过岁月的痕迹,从前在东宫的太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老成的帝王,主子的事情,下人不敢多说

可是我还是觉得,陛下身上少了活人的气息

春深

“奴婢在书里发现了几张纸条,不知如何处置,故,上呈陛下”

春深

陛下拿过了书,从里面抽出了纸条,随后,像是被灼伤一样松开了手,轻飘飘的纸条落在了桌案上

李承鄞
李承鄞

“……”

我看见陛下又拿起了那张薄薄的纸,小心地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之后才把那张纸小心的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李承鄞
李承鄞

“你下去吧”

春深

“是”

春深

后来曾听守夜的宫人说,陛下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只是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那张薄纸,看久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才露出一笑

闷热的夏天总让人睡不着觉,已经是凌晨了,没有什么人,我偷偷摸摸的走到御花园去透透气,却听到了响声

皱着眉走上前去一看,发现是陛下,他正拿着铁铲俯在桃花树下埋着什么东西,我撇了一下,发现是几坛酒

陛下知道我在旁边,他也不说话,静静的把酒埋完,然后开口

李承鄞
李承鄞

“春娘,你可记着了,这里有五坛酒,如果以后看见阿琳回来,就拿一坛给她,再告诉她”

李承鄞
李承鄞

“所有的事情都被朕处理完了,她该回来了”

李承鄞
李承鄞

“西凉太冷了,她会受寒的”

我静静的行礼答应,这才发现陛下好像已经喝得醉了,清冷的月光映着他乌黑的头发里出了几根银发

我猛然意识到, 陛下老了

可是那酒埋了五十年也没有挖出来过,陛下在这五十年里去拜佛时路过都会淡淡的看一眼那棵树下

说来也奇怪,陛下从前似乎不信鬼神,如今倒是奇了怪了,自太子妃走后每年都去拜佛,年年不少

可是今年,他没能去拜佛,因为陛下病了

这一次,陛下是真的病倒了

陛下每天病殃殃的躺在床上,朝政由太子李穆代理,西凉的使臣破天荒的来了一趟上京

阿木尔
阿木尔

“臣参见天可汗”

我把年轻的使臣带进去,他恭敬的行礼,而年迈的帝王白发苍苍,无力地躺在床上,满头银发里找不到半抹黑,陛下艰难地伸手握住使臣的手臂

李承鄞
李承鄞

“她来了吗?”

李承鄞
李承鄞

“朕求她,求她来看看朕…”

李承鄞
李承鄞

“朕…想她…”

陛下艰难的扫视了殿内一圈,似乎是没找到什么,微哑着说

李承鄞
李承鄞

“求她…朕求她…消气…”

李承鄞
李承鄞

“你告诉她…朕求她…朕求求她消气…”

李承鄞
李承鄞

“求她来见朕一面…”

李承鄞
李承鄞

“求她…求她……”

晶莹的泪珠流下,陛下如同孩童一般,使臣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年迈的帝王晕过去,手忙脚乱的用着生疏的中原话喊着太医

而后不久,使臣离京

我看见裴将军皱着眉握着陛下的手,那声音已经尽量放的很低了

裴照
裴照

“陛下,她已经死了…老臣五年前去看过了…”

李承鄞
李承鄞

“她没死!”

陛下苍老的手青筋暴起,还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疲累的咳嗽了两声,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我听见陛下的声音不成样了,像破旧的风箱

李承鄞
李承鄞

“阿照,六十年前,她来看过朕…”

李承鄞
李承鄞

“她还笑着同朕说话,同朕成婚,做了朕的皇后…”

李承鄞
李承鄞

“朕不愿醒,几十年来,只此一次”

李承鄞
李承鄞

“她回西凉去了,连梦…也不愿入了……”

裴将军轻轻拍着陛下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陛下看着远处的殿门,终于哭出声来

我在这一刻也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多年都要去拜佛了,无他,一愿她长安,这其二,便是乞得故人入梦去

可太子妃死了,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人人都知道。可或许陛下也知道了,在这望不到尽头的宫中,无人再唤他“李承鄞”了

再也无人

天通一百一十二年,豊明宗,薨,年八十二,战功赫赫,在其时,国如完玉。其伟之功,年十九,灭丹蚩,平西域,免战,乃一代明帝也

九川烟寒
九川烟寒

没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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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当然有啦!之前大大没更完我就看啦!这次大大更完啦我又双叒叕回来啦!

九川烟寒
九川烟寒

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