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
这天,府里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离家多日的姜大老爷姜丞相和大夫人要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在姜大少爷。
“手脚都给我麻利点,你去把那个花盆给搬到前院去,哎呀,我都说了多少次啦?这些花瓶不要放在大厅去库房里拿最新的青花碎纹瓷花瓶出来,摆到大厅去……”姜福在前院指挥着。
“老福,安排妥当点!”男人沉稳地说。
“二爷,奴晓得的,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姜福对着男人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说。
“二伯父。”
刚刚还在发号施令的男人转过头来。
。“哎呀,如意呀,你怎么出来了!这儿风大,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呢。”
他就是姜心璇的二伯,姜二夫人的丈夫姜寒晟,与姜二夫人不同,她的这个二伯,一直都很疼爱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大概也因为这个,姜二夫人一直看她不顺眼,自己都有女儿,干嘛上赶着对别人的女儿这么好。
姜心璇给他福了一礼,她还是很敬重这个二伯父的。“二伯父,如意想到前面来等候父亲母亲回来。”
“如意有心了,但是你风寒刚好,不宜见风,还是在屋里待着吧。”姜寒晟真诚的建议着。
一个小厮面带笑容,兴冲冲地跑进来:“回来了,二老爷,大小姐,大老爷和大夫人回来了。”
姜寒晟激动地问他:“在哪儿!”
那小厮笑嘻嘻地说:“大老爷的马车已经到前门了,小的腿脚快,刚一看见马车的影子,就回来报信了。”
“哈哈哈,好,大哥去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赏,竹枝,带他去领赏。”
“如意,走,咱们到前边去,迎你父亲!”
前门。
几辆带着丞相府徽标的马车停在哪儿,前头还有一位俊美少年骑在马上,略约十八十九岁。
只见那少年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阔步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母亲,请下车。”
说罢,便扶着一位貌美妇人下马车。红裙罗衫,美人浅浅一笑,迷了众人眼。
单看外貌,那妇人顶多只有二十出头,如若没有人说,谁能想到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呢。
扫撒的下等丫鬟们在私下窃窃私语:“大夫人可真年轻,难怪大老爷这么多年只爱夫人一个。”“是呀,大夫人可真是命好,若是我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只爱我一人,不纳妾的好男人该多好呀。”一个小丫鬟憧憬地说。
“你看别异想天开了,咱们哪有大夫人这么好的命呀。将来能遇到一个肯对我好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少年便是姜心璇的嫡亲哥哥姜永珩,他身边的妇人,是她和姜永珩的母亲,徐阁老的女儿,徐家排行第五的小姐,和姜心璇一样,姜夫人以前在徐家,也是团宠一般的存在。
穿过厅堂,姜永珩一行人便遇到了出来迎接他们的姜二伯和姜心璇等人。
姜夫人一见姜心璇,刚刚还扶着姜永珩的手一下子把他给甩开,姜大少爷一下子被母亲甩开了手,一时间还有些愣神呢。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如意,娘好想你呀!”姜夫人扑到了姜心璇身上,紧紧地抱住了她。“快让娘看看,瘦了没有,我的儿~”松开了她,左右打量了起来,姜心璇就如个木偶般任她摆弄,一会儿摸摸脸,一会儿摸摸手。
摸够了,就用一双含着泪的丹凤眼看着她,“瘦了许多。”
乍一看到旧人,姜心璇也有些触景生情般的伤感,“娘~女儿也好想你~”
“好了好了,都别杵在这了,进屋再说,进屋再说。”姜二伯开口了。
“对对对,进屋再说进屋再说。”姜夫人摸了摸眼泪,笑着说。
坐在中院的厅堂,姜夫人拉着姜心璇好生关心了一会儿。
“都怪你爹,非要带我一起去,我都说了留在府中陪你,非不同意,这下好了,让我的心肝出了这等意外,娘在云城听到你落水的消息,心急如焚,那是马不停蹄地就赶回来了。”
“娘,我这不是没事吗,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说到落水,姜永珩开口了:“这事,还是得感谢五皇子殿下,若不是他恰好在宴会上发现你落水了,指不定要出什么意外呢。等爹回来了,咱们可要商量商量怎么感谢人家。”
“对了,说了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爹呢?”姜二伯对姜永珩说。
姜永珩喝了一口茶,“爹爹到宫中向陛下回复公务了,没有什么事的话,应当傍晚的时候能回来。”
“这些日子辛苦二伯了,父亲母亲不在,如意还有劳二伯父多多照顾。”
姜二伯一听,有点羞愧地说:“永珩说这话真是,二伯也没有做什么,照顾如意也是我这个二伯应该做的,倒是二伯有些辜负你的期望了,让如意遇到了这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但谁都没有怪罪他,姜心璇摸了摸鼻子:“这事也不怪二伯,是如意自己贪玩,在国公府的春宴中乱跑。”
“都别说这个了,二伯照顾如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晚的家宴,我要好好敬二伯一杯,现在,就允许侄儿以茶代酒。”说完,举杯饮茶。
而后姜永珩转头对母亲说:“母亲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今晚家宴的事,就交给我和二伯吧。”
姜二伯哈哈一笑,摸了摸胡子,“说的对,大嫂你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