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璇一下子扑到眼前人的怀中,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姜老夫人。
“祖母!”
“哎呦我的心肝,祖母可想死你了,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有?”
姜老夫人慈爱的将她搂在怀中,心肝心肝地叫。
姜心璇看着眼前的人,内心一阵感慨,眼中酸涩不已。祖母,最疼爱她的祖母!上一世,为了钱姣姣封贵妃一事拼上自己一品诰命的荣号与皇帝讨个说法,这个眼里心里都是她的老封君,为了她的孙女,年老时被夺了封号,最后还被钱家和皇帝联合起来给气死了,如此不光彩的死去,但是在死前最后一刻,这个老人心心念念的还是她这个被贬为庶人的不孝孙女。
对不起,祖母,这一世,孙女一定不会再犯傻,孙女一定护您平安无事。
姜心璇回想起姜老夫人死前的模样,眼中更酸涩不已,忍不住落下泪来。
姜心璇这一哭,顿时让老夫人心疼了起来,姜老夫人一见姜心璇流泪,心都快碎了,口中直呼:“哎呦我的心肝,是谁欺负你了,怎的哭成这样,说出来,祖母给你出气!”
“哎呦哎呦,我的如意!别哭了别哭了,都哭花脸了。”
如意,是她的小名,自从她出阁之后,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此时骤然听到,姜心璇心里十分复杂,既怀念,又感伤。
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掉得更多了,姜心璇是标准的美人胚子,美眸流转,百媚骤生,落了泪,就如同那雨打芭蕉似的,美人落泪,更何况是在在乎自己的人面前哭,更引人心生怜爱。
叫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只为让她开心。
姜老夫人用手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慈爱又心疼地看着她。
姜心璇还是哭个不停,眼泪止都止不住。
姜老夫人抚着她细软的长发,一边心急一边却没有任何办法。姜老夫人横眉冷对,厉声对锦绣说:“锦绣,小姐不说,你来说,是谁,让我的如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姜心璇感伤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老找祖母的事情,她窝在老夫人的怀中,小声抽泣着。
锦绣跪在老夫人的塌前,将锦华请大夫到锦华被打的事一一道来,“别的不说,老夫人,大小姐前段时间落水,现在刚刚醒来,明明急需大夫看,可是二夫人这样做,细细想,不是在害我家小姐吗?”
“老夫人,丞相大人才刚刚离府两天,就有人敢这么欺负到我家小姐头上了,那以后我家小姐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求老夫人给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呀。”
老夫人怒从中生,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撒到了桌子上。
“好她个老二家的,老婆子我还在这呢,就这么欺负到如意头上,她是仗着如意的父亲哥哥都不在家,她一人掌管中馈可以一家独大了是吗?杜妈妈,你去传话,让老二家的来我这一趟,我倒要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
“娘,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呀,大姐姐刚刚醒来,咱们把她的大夫拦下……”
姜二小姐姜英蓉不安的说。
姜二夫人怒其不争地用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老是这样。你娘现在掌管着这府中的中馈,现在这府中后院的事,就是你娘一个人说了算,一个大夫怎么了,我想要就要了,她姜心璇能说什么!”
姜二夫人的指甲又尖又长,把姜英蓉的脸都戳出了个印子,姜英蓉不安的咬了咬嘴唇。
“可是娘,大姐向来都是祖母和大伯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放在心上的,万一……”
姜英蓉还没有说完,姜二夫人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万一万一,整天说来说去都是这个,你怎么跟你爹一个样,半点不像我。你能不能跟你大姐姐学学那娇纵的性子,整天怕这怕那,唯唯诺诺的,哎呀,一边去,看见你就烦ヽ(‘⌒´メ)ノ。”
说完,姜二夫人也不在理姜英蓉,只专心地挑着高妈妈送来的首饰。
往年的首饰都是先送到姜心璇那让她先挑的,等她挑完了,高家的才会把首饰送到她们二房来,不过今年轮到她掌管中馈,这首饰自然也应该是她们二房先挑才对。
自从她嫁给姜二老爷,这么多年来,今年是她觉得过的最舒畅的一年,姜丞相和大婶一起到云城去办事了,姜心璇的哥哥姜永辉也不在家中,老夫人近来在自己屋里静心念佛,没人来管自己,就连那一直压她女儿一头的姜心璇,也落水昏迷了。
想到这个,姜二夫人心里就更舒畅了,那消浪蹄子,年纪轻轻,就跟她那个娘一样,什么都压她们二房一头。
姜二夫人看着这些精美绝伦的首饰,拿起一个紫金蝴蝶钗别到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去挑其他的。
姜英蓉看着她母亲那样,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她那个性子,本就不是十分的能言善辩,嘴巴讨巧的,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叹气。
姜英蓉离开了母亲的院子,出门时,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儿宽慰了她两句:“三小姐,夫人的性子就那样,她是您的母亲,也是为了您好,您多多担待些,莫要因此与夫人生了嫌隙。”
姜英蓉叹了叹气,“我知道的,母亲就是这性子,争强好胜的,什么都要跟大伯母比,老实说,有什么好比的呢,都是一家人,大伯父大伯母过的好,咱们家不也跟着好吗。”
算了,“秋姑姑,还劳烦您多看着我母亲,可别让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秋儿恭敬的福了一礼:“小姐放心,奴婢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