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婚七日后,谢渊就离府入宫,奴婢中流传着七日内谢渊竟一次未行周公之礼,或多或少也传到了王小倩耳朵里。
“醒黛?”王小倩敲了敲醒黛的房门。其实这几日从未敲过她的房门,平日里醒黛起床很早,大门一般敞开,只是昨晚她向王小倩要了一壶桃梨清,那是一种味淡却易醉的清酒。王小倩猜到了醒黛可能是因为谢渊的离府而伤心。不过她只是猜对了一半。
“进来吧。”里面的女声沙哑而疲惫。
王小倩进门后,看到一张与昔日万般不同的脸——妆败钿污,薄衫凌乱。先下已是晌午,看出来醒黛才刚刚起床,没有洗梳,没有更衣。
“醒黛……你同我讲,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小倩,”醒黛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以为婚房之夜那晚,阿渊是不能接受父王的辞婚,所以未行周公之礼。可此后七天都不愿意与我同房,昨日午后,离府时也只是在我房门前道了句,公主,皇宫有召,我速去速回。”
两行清泪爬上她的脸颊,王小倩皱了眉。
“他是品行不正之人吗?想来不是。父王能许他朝廷命官,定是有过人本领,可为人呢?父王不知,我也不知,就被送来这样一个地方。我相信父王的决定,却不信我的命运,我只想嫁得寻常人家,与他恩爱不疑。却忘了这是皇族联姻。”
谢府是武官世家,如何能容纳一个只读诗文,不通武义的公主入房?或是歧视,或是戒谛。
“醒黛,谢小公子不是那种人,你也明白他的心,兴许他还未接受,那不如咱们自己动手,让他来主动啊。”
“此话当真?”醒黛的眼中似乎闪了一道光。
“其实公主很美,第一次见你就觉宛如洛神出入画中,想必谢小公子不是那种肤浅之人。不会只因你貌美就轻浮。所以咱们可以另其方面下手。”
“谢谢你小倩……“
先嫁后爱的道理醒黛懂,王小倩也懂,可谢渊未必懂。武德帝倚重他是因为他武艺高超,但又惧他坐拥谢府强大的兵权,许他公主便是当下最好的方法。可他是否有心仪女子?没有到好说,有的话便只能为妾,无法抬头。
“父亲,我要入京。”一双杏眼缓缓抬起,目光落在了对面男人手中的匕首上,柄上刻了两个醒目的字——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