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依

这小镇的喧嚣依然同昨天，只是今日的人不同，两人在前面逛，两人在后面追

笑容依旧灿烂如昨日，笑声依旧动人，小孩在街上闹，似乎仍然是那群人，似乎又多了一两个

“姑娘，又和自家兄弟出来逛街啊，许久不见你了，今个好兴致啊！”

“是啊，怎么不见你家那个小孩，淘气的那个家伙嘞，不闹你逛啊”

一旁卖糕点的大娘远远瞧见她来就招呼着，旁边的大爷也应和着，食物的香味远远就飘了过来，勾引着每一个人的味蕾，她抬眼遥遥的望了过去，远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也挺久没见过了，来我这儿坐坐吧，不碍事，想来近日气色应该是更好了一点”

不知为何，大娘忽然就哭了，她偷偷把头偏过一边去，用衣摆轻轻抹去眼角的泪，一旁的大爷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往日的精神气不见得，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来人了就给他装包子，似乎也并不怎么像以前一样了

几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氛肯定不对劲

“你没来这之前，这儿都是经常就乱上一乱，你来这儿之后，你来多长时间，这里就安定了多久，后来你又不来了，结果这又乱起来了，我一直以为这都是巧合，没想到这竟然是必然，你以前经常往我那摊位上一坐就是一半宿，之后你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妖怪来打扰，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哽咽，后来她干脆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低低的哭着

就是旁边的大爷为她解读了她的疑惑，“你没来这的一两年后那个小孩就被抓走了，可能到现在尸骨无存了，那孩子多可怜，还那么小，没父没母的，这里的晚上，现在都不太平，那高墙外围的都是那些吃人的东西，以前夜里还有人敢走出去，现在夜里都没人敢走出去，这些年被抓走的人多多少少都不下百来户，大多都生死未卜，这城里的人呢都人心惶惶的，不过近段时间倒是安生了不少……”

说完便走了，头也不回，径直迈向城门，后面三个人看到这种情形立马跟上，留下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成神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守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守着难得可贵的和平，两个人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

城墙外那些吃人的东西蠢蠢欲动，在这黑夜里行走在路上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了各种脚印，也留下了各种痕迹，越往里走，风就越迅猛，似乎在这风中携带了恶魔的低语

鞭子划破长空的声音传来，吓了个人措手不及，痛苦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有动物的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附近的树干上全是抓痕，黑暗里那一双双绿的眼睛吓人，越来越多的黑影缠了上来，以他们为圆心形成包围阵，臣服或者死亡，长鞭之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粘稠的血液四周飞溅

哪怕经过法则的重重削减，实力依旧存在，对付一些简单的东西绰绰有余，一路走下去，所向披靡，城墙外，百里之内所有的妖物都被他们铲除，她一人在前面开路，三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如果仅是小妖小魔一人便可挡万军

但很明显另一个人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

他们俩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那一丝不可奈何，天机不可与凡人道，而现在他也只是凡人，能说什么呢，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淡淡的，最后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说这混乱的秩序，说那仙界残酷的法则，说那些龌龊的往事，还是说他的另一些特别好的地方，好与不好，往往一念之间

多说无益

她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三打闹，这是不同寻常的热闹

似乎在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子的，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罢了